清该堵的堵,绝不让半点污浊污了国公爷的清名与三千营的体面。」
「嗯,体面。」
谢璟若有所思地重复这个词,而后说道:「郭侯爷所说的体面,是指除掉发现问题的人,比如那位兵科给事中?」
这看似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如惊雷在郭胜耳边炸响。
他立刻站起身来,惶然道:「国公爷,断无此事!」
谢璟双眼微眯,盯著郭胜的面庞,沉声道:「是么?那就请你告诉老夫,要如何才能让一个人在摔倒的时候,仿若失魂一般不做任何挣扎,直挺挺地用脑袋去撞石狮子的犄角?」
郭胜登时哑口无言。
其实先前在朝会上,听到许绍宗陈述刘炳坤之死的详情,他就察觉到其中的古怪。
谢璟当时没有表态,不代表他会忽略这个至关重要的细节。
郭胜心中思绪翻涌,略显迟疑道:「国公爷,之前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
谢璟面无表情地说道:「讲。」
郭胜轻吸一口气,艰涩道:「回国公爷,营中事务千头万绪,末将虽竭力整饬,难免有鞭长莫及之处。近月来,偶闻刘给谏似对营中些许庶务格外关切,曾私下询查暗访。末将原以为此乃其职分所在,未加详察应对,如今想来,许是营中某些微末之引起他的注意。末将失职,未能及时肃清这些苔藓之患,实是愧对国公爷信重!」
「所以————」
谢璟似乎对郭胜的回答并不意外,微讽道:「你就派人害了他的性命?」
郭胜浑身剧震,抱拳过头,决然道:「国公爷,末将对天起誓,此事绝对与末将无关!末将若有半句虚言,管教天打五雷轰,万箭穿心而死!末将深知三千营乃国公爷心血,更是陛下倚仗,岂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听闻刘炳坤之死,末将也是痛心万分,恳请国公爷明察!」
谢璟对他的回答不置可否,只是静静地望著这位实权武勋。
郭胜坦然接受著对方的审视。
片刻过后,谢璟缓缓道:「好,就算老夫信你不曾亲手下令,但你麾下那些参将、游击和千户呢?有没有人会自作聪明替你分忧?」
「下面的人————」
郭胜的话音戛然而止,话语卡在喉咙里。
冷汗瞬间浸透里衣,他下意识地攥紧拳头,无数张面孔在他脑中飞速掠过,最终,一张年轻、骄横、带著几分阴鸷的脸庞无比清晰地定格一三千营左哨参将吴平!
谢璟的话让郭胜清醒过来,虽说他确实不会做谋害言官这样的蠢事,可是他下面的骄兵悍将却未必不会!
尤其是那个吴平,仗著他父亲是宁夏总兵、姐姐是二皇子楚王的正妃,在营中飞扬跋扈、视军规如无物。
以吴平那无法无天的性子,若真察觉刘炳坤手里捏著他的死证,又岂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