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8【玲珑】(2 / 3)

相国在上 上汤豆苗 2069 字 1个月前

蜷紧。

“夫妻对拜——”

两人相对而立,薛淮抬眸,目光穿过盖头缝隙,落在沈青鸾低垂的眼睫上。那睫毛正微微颤动,像受惊的蝶翼。他喉结微动,终究未言一字,只深深一揖,额头几欲触地。

礼成。

爆竹声炸裂长空,彩纸如雪纷扬。

薛淮亲自揭下沈青鸾盖头。

烛光映照下,新娘容色如玉,唇若点朱,眉目间盛着羞怯与期待,仿佛一捧初春新雪,纯净得不容亵渎。众人齐声贺喜,称颂良缘天作,薛夫人亲手将一柄嵌九宝的金如意交至沈青鸾手中,笑道:“持此如意,宜室宜家。”

沈青鸾双手接过,指尖微凉,却稳稳托住。

姜璃并未留在沈府观礼。

她策马穿城而过,直奔西市济民堂。堂前已挂出“闭门谢客”木牌,但侧门虚掩。她翻身下马,将缰绳抛给守门的小童,径直入内。

徐昭正在后院药圃捣制一味安神散,见她来,只抬眼一笑,手中药杵未停:“公主殿下倒是掐着时辰来的。”

姜璃在青石阶上坐下,解下斗篷,露出内里素白常服,发间仅一支白玉簪,通体无饰,清减得近乎凛冽:“徐姑娘可知,马钱子碱若混入合卺酒中,需配以三钱甘草、五分蜂蜜、半盏温乳,方能中和其毒?”

徐昭捣药的手顿住,抬眸,目光如淬霜刃:“殿下怎么知道酒中有毒?”

“我不知道。”姜璃望着她,声音平静无波,“我只是知道,薛淮昨夜右腕被灼伤,而他今日饮下的第一樽合卺酒,是我亲手为他斟满的。”

徐昭沉默片刻,忽然放下药杵,自袖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青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粒龙眼核大小的褐丸,递至姜璃面前:“这是解毒丹,含甘草膏、蜂房蜜、羊乳冻三味主料,另加一味‘雪顶冰蕊’——产于北境雪山之巅,三年一绽,一株只得三朵。我本备着防万一,如今看来,用得上了。”

姜璃未接,只问:“他何时服下?”

“吉时前三刻,我已命人混入薛府厨房新蒸的枣泥糕中。”徐昭收回手,指尖在瓷瓶口轻轻一抹,“他若真饮了那酒,此刻腹中应有微灼,指尖发麻,耳后发热。若无此状,便是酒未入口,或早有人替他试毒。”

姜璃终于伸手,接过瓷瓶,指尖触到瓶身微凉:“徐姑娘为何帮我?”

徐昭笑了笑,低头继续捣药,药臼中青色汁液缓缓渗出:“因为我知道,你若真要护他,便不会让他死在今日。而我要护的,从来不是薛淮,是这京城三十万百姓的命脉——漕运若断,北境军粮难继,饥荒一起,血流漂杵。薛淮活着,才能压住靖安司、漕帮、兵部三方势力,才能逼出那个躲在暗处、用毒镖与马钱子搅乱朝局的人。”

姜璃颔首,将瓷瓶收入袖中:“多谢。”

她起身欲走,徐昭忽又开口:“殿下,有一事,我本不该说……但您既已踏入此局,便该知道,薛淮身上那道旧伤,西山别苑那夜所受,从未真正愈合。每逢阴雨,他左肩胛骨下三寸便剧痛难忍,需以烧红的银针刺穴放血,方能暂缓。我见过他衣衫下狰狞的疤痕,也见过他咬碎银牙也不肯呻吟的模样。他护您,用的是命;您护他,用的是权。可权势易冷,性命易折,唯有真心……最难估量其重。”

姜璃脚步未停,只道:“我知道。”

她走出济民堂,日头已斜。

西市人流渐稀,远处传来零星鞭炮余响。她牵马缓行,忽见前方街角,一个卖糖画的老翁正支着摊子,竹签挑起琥珀色糖浆,在石板上挥洒勾勒——一只凤凰,羽翼舒展,尾翎灼灼,糖丝在夕阳下泛着金红光芒。

姜璃驻足。

老翁抬头,见是位衣饰素净却气度清华的女子,笑呵呵道:“姑娘要画什么?龙凤呈祥?百年好合?”

姜璃凝视那糖凤片刻,忽道:“画一只鹤吧。”

老翁一怔:“鹤?今儿大喜的日子,画鹤不吉利啊。”

“无妨。”姜璃淡淡道,“鹤者,隺也。隺者,高飞也。它不栖凡枝,不饮浊流,纵使群鸟喧哗,亦独自唳云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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