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他留有证据?”
“不错。”孙炎点头,“我已派人查访王敬旧居,发现他书房中有一封未寄出的信。”
沈望接过信,拆开一看,顿时面色大变:“这这是他亲笔所写,详述范东阳如何指使他篡改李仲达落卷批注,甚至如何安排七份荐卷避用四字。”
高廷弼接过信,细细看完,沉声道:“若此信属实,便是铁证。”
“信中还有提及一名贡院誊录生,名唤赵元,曾亲眼目睹王敬与范东阳密谈。”孙炎道,“此人尚在贡院,未曾离京。”
高廷弼眼神一亮:“若能寻得此人,便可佐证此案。”
“我已经派人去请。”孙炎道。
不多时,一名神色紧张的年轻书吏被带入御史台。他正是赵元。
“赵书吏。”高廷弼沉声问道,“你可曾见过王敬与范东阳私下密谈?”
赵元低头沉默片刻,终是点头:“见过。那日是王敬带我去誊录房取卷,结果我看见范侍郎在偏院与王敬低声交谈,似乎在交代什么。”
“你可还记得,他们说了什么?”孙炎追问。
赵元摇头:“我离得太远,听不真切。但王敬曾低声说了一句??‘若不照办,恐遭不测’。”
此言一出,堂中众人皆是心头一震。
高廷弼缓缓起身,目光如炬:“证据已足。此案,可定。”
沈望看向孙炎,低声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孙炎目光坚定:“范东阳必须伏法,陆慎亦不可轻饶。此案背后,恐怕不止是春闱舞弊,而是东宫早有预谋。”
沈望点头:“我明白。但东宫势大,若无确凿证据,恐怕难以撼动。”
“那就让他们自己露出马脚。”孙炎微微一笑,“范东阳既已动手杀人,便不会止步于此。”
沈望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敬意:“你果然还是那个孙景明。”
“我从未改变。”孙炎语气平静,“只是有些人,已经变了。”
贡院之外,春意渐浓,而贡院之内,风波未止。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