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3【大局】(1 / 3)

相国在上 上汤豆苗 1723 字 1个月前



薛淮一行在蓟州城补给之后,没有过多逗留便继续北上。

虽说越往北天气越冷,好在风雪终于小了些,队伍的行进速度不仅没有减慢,反而增快了不少。

就在刘威召集亲信商议如何应对钦差大人之际,薛淮率部...

松涛堂内炭火正旺,银霜炭烧得极静,只余下细微的噼啪声,像某种隐秘的倒计时。谢骁引着三人穿过垂花门时,袖口下指尖已掐进掌心,留下四道月牙形的血痕。他不敢低头看,怕那点狼狈被薛淮捕捉——此人惯会察言观色,连宁珩之都赞其“眼如寒潭照影”,更遑论自己这点微末心绪。

徐知微步履未停,青缎绣云纹的鞋尖掠过门槛时,裙裾微扬,露出一截素白踝骨。谢骁眼角一跳,竟想起前日翻检扬州府邸密报时,夹在卷宗最底层的一张笺纸:墨迹清瘦,写的是“冬至后三日,雪顶含翠焙新,候君共试”。落款无名,却盖着一方半枚残印——“淮”字左半,另半已被水洇开,像一道未愈的旧伤。

原来早有伏笔。

他喉结上下一滚,忽觉袖中那方紫檀木匣沉得硌人。匣内是谢璟亲赐的“千金髓”玉膏,据传以百年老参、西域雪莲、东海鲛珠研磨而成,专治陈年痼疾。谢骁本打算待徐知微诊脉毕,亲手奉上,再借着品茶延请她至西角小筑——那里悬着谢璟亲题的“松风入怀”匾额,是国公府唯一不设耳目的清净地。

可如今薛淮立在那里,官青貂裘衬得肩线凛冽如刀锋,左手随意搭在腰间佩玉上,拇指正无意识摩挲着玉玦边缘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谢骁认得那玉——太和十二年秋,薛明章病重弥留之际,曾将此玉塞进宁珩之手中,哑声道:“秉礼兄,此物随我三十年,今日赠你。若景澈将来……还望你替我掂量掂量这孩子手腕够不够硬。”

宁珩之收了玉,却从未示人。而此刻,它静静躺在薛淮指腹之下,像一枚沉默的证词。

“祖父,徐神医到了。”谢骁声音平稳得近乎奇异,甚至弯腰掀开了暖阁厚重的鲛绡帘子。

谢璟倚在锦榻上,目光扫过三人,最后停在薛淮脸上。老人浑浊的眼底倏然掠过一丝锐光,仿佛锈蚀多年的古剑骤然出鞘。他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枯枝般的手,朝薛淮方向虚虚一引。

薛淮立即趋前两步,长揖及地:“晚辈薛淮,拜见老公爷。”礼数周全,姿态谦恭,却无半分卑微之态。那腰背挺得笔直,脊椎如一条绷紧的弦,分明在说:我敬您,但不必俯首。

谢璟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竟似笑非笑:“好一个‘晚辈’。薛通政,你父亲当年见我,也是这般规矩?”

“家父常言,国公爷执掌京营三十载,护佑京畿如磐石,当受万民一拜。”薛淮直起身,目光坦荡迎向谢璟,“故而家父每次面见,必着朝服,佩三把旧剑——其中一把,正是国公爷所赠。”

谢璟瞳孔微缩。

那把剑他记得。太和八年,北狄犯边,薛明章单骑突入敌阵取敌将首级,归营时甲胄尽染赤血,唯独腰间佩剑寒光不减。谢璟当场解下自己随身的“断岳”,掷于马前:“此剑配英雄!”后来薛明章将断岳供于薛氏宗祠,每逢祭日必焚香三炷。

“原来……你记得。”谢璟声音低沉下去,手指无意识蜷起,白虎皮褥子上几缕银毫被攥得凌乱。

薛淮却不再接话,只侧身让开半步:“徐神医,请。”

徐知微这才上前。她并未行大礼,仅微微福身,双手交叠于腰间,姿态端肃如松:“徐知微见过老公爷。听闻您冬日胸闷气短,脉象应是肝郁久滞,兼有肾阳亏虚之象。不知近来可有夜不能寐,梦多惊醒?”

谢璟眼中最后一丝试探终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惊异:“你怎知?”

“昨夜亥时三刻,国公爷右手指尖曾三次无意识叩击榻沿,节奏紊乱,是肝气横逆之征。”徐知微目光扫过谢璟搁在虎皮褥上的右手,“且您方才抬手时,小指微颤,乃肾气不固之兆。再者……”她顿了顿,视线掠过炭盆旁一只空药碗,“这碗里残留的药渣,有乌梅、山茱萸,却少一味肉桂。太医明知您畏寒,为何不敢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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