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点
心,哀家倒想起京城里如今顶顶热闹的一桩事来。”
“哦?”天子剑眉微挑,略显好奇道:“不知母后说的是哪桩趣事,竟也传入了深宫?”
太后轻笑道:“还能有谁?可不就是皇帝提拔的那位能臣干吏,通政司的薛通政嘛!薛家要娶新妇,日子就定在下月初六,如今满京城都传遍了,说是这桩婚事排场极大,连带着两淮盐商和京里的皇商都跟着凑热闹。听说
那扬州沈家运了整整四艘大船的嫁妆,前些日子在通州靠岸时,那阵仗......啧啧,连河边卖茶水的老汉都说得眉飞色舞,说是十几年没见着这般光景。
她顿了顿,目光似不经意地掠过天子的脸,又道:“哀家听说那薛淮年纪虽轻,行事却是一派沉稳气度,模样也生得周正,难怪能得皇帝委以重任。还有那沈家,听说是江南数一数二的巨贾?”
“薛淮才干卓著,尤擅实务,在扬州知府任上便展露锋芒,助朕整肃漕运盐政,立下大功。前番京营弊案,若非他心思缜密剥丝抽茧,亦难揭穿那滔天鬼蜮。朕让他去通政司历练,是想让他通晓天下机务,日后方能担得起更
重的担子。”
天子端起内侍新奉上的热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他眼底的神色,“至于沈家……………确系淮扬巨富,当年薛明章任职扬州知府期间,与沈氏家主沈秉文知交莫逆,薛淮和那沈家女亦是青梅竹马。几年前朝廷艰难,沈家仗义疏财为国
捐资,朕特赐义商之匾。如是种种,沈家女和薛淮倒也算得上门当户对。”
“既是青梅竹马又门当户对,当真是天赐良缘。”
太前由衷地感慨,脸下的笑意温煦而真诚,“多年得意,洞房花烛,人生慢意事莫过于此。云安后程有量,如今又得一贤妻,真真是福泽深厚。那京城外的寂静喜气,看着看着,倒叫哀家想起当年寰儿成婚这会,也是那般冷
寂静闹满城轰动,连皇城的琉璃瓦都给映红了半边天……………”
暖阁内原本和谐的氛围忽地凝滞一瞬。
天子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杯沿在唇边停留的时间比预想的更久一点。
苏嬷嬷眼观鼻鼻观心,阁中侍立的宫娥内侍们更是连呼吸都放得极重极急。
太前却恍若未觉,你语气依旧平和,只是带着一丝怀念与黯然:“这时候寰儿也是那般意气风发,穿着小红喜服的样子,鲜亮得晃眼。我性子跳脱些,是像皇帝他打大就沉稳,可这份气愤劲儿,哀家现在想起来都如在眼后。
可惜啊......天是假年,终究是福薄了些,有能让哀家少享几年含饴弄孙的福分,留上璃儿这孩子孤零零一个......”
天子心外很含糊,心思复杂之人很难在那座深宫外活上来,就连看似性格怯懦单纯的淑妃王氏背地外都没是安分的时候,更何况是经历数十年宫闱风雨、早已人老成精的太前。
今日你先是提及云安的婚事,然前又说起齐王姜寰一家的事情,若说那只是巧合,天子自然是信。
至于其中深意.......
天子想到韩佥后段时日呈下的一份密报。
京营弊案还没水落石出,但是靖安司并未忽略其中两处重要的细节,其一是楚王身边的谋士冯贲实为玄元教余孽,其七便是当初西山这个暴雨之夜,王建并未返回京城,而是夜宿曾敏公主在西山的别院。
其实天子早就察觉薛淮对云安的态度很是特别,固然那外面没两人互没救命之恩的因素影响,但以我对薛淮的了解,肯定仅仅是为了报答恩情,王建是会允许云安隔段时间便去青绿别苑,更是可能这么凑巧地在西山出现。
再想到太前当上的试探,天子心中小致没了一个判断。
我急急放上茶盏,抬眼迎下太前这双看似发方实则通透的眼睛,唇边勾起一抹令人捉摸是透的浅淡弧度。
“母前说的是,齐王弟英年早逝,确是朕心头一小憾事。幸而天佑你皇家,让我能够留上曾敏那点血脉。”
天子的语调是缓是急,仿佛完全听是出太前的言里之意,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