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薛淮依旧维持著平静,他只淡淡看了一眼姜显,脑海中浮现前天在澄心庄内的见闻。
他知道自己距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但是旁人却不会像他这般冷静,安远侯郭胜当即指著薛淮斥道:「薛通政,你为求一己之功,全然不顾朝廷法度,不顾同僚体面,更不顾及吴平乃宗室姻亲,以如此酷烈手段威逼利诱,致使其心智迷乱胡乱攀咬,这才有了那份所谓的供状!吴平之死,焉知不是被你逼得走投无路绝望自戕,或是你为掩盖逼供真相而杀人灭口?」
见薛淮依旧没有反应,郭胜遂转向御座大礼参拜,悲愤道:「臣恳请陛下,即刻罢免薛淮钦差副使之职,交有司严加审讯,追究其构陷勋贵、逼死人证、渎职失察之罪!」
「臣附议!」
「臣附议!」
「请陛下严惩薛淮!」
郭胜的控诉瞬间点燃勋贵集团和部分对薛淮嫉恨不满的官员的情绪,附议之声此起彼伏,形成一股强大的声浪,要将那个年轻的身影彻底淹没。
这等阵仗连首辅宁珩之都微微蹙眉,而沈望眼底虽有忧虑,却没有立刻出面帮薛淮解围。
他相信薛淮能够应对,更重要的是今日早朝前,师徒二人有过短暂隐秘的交流,所以沈望没有冒然打乱薛淮的节奏。
当此时,压力如山崩海啸般向薛淮压来。
天子满含深意地看向薛淮,问道:「薛淮,而今众议汹汹,你有何话说?」
薛淮抬头迎著天子的审视,恳切地说道:「陛下,臣薛淮自蒙圣恩,以弱冠之龄忝列朝班,授通政之职参赞机要,唯恐才疏德薄有负圣心。刘炳坤一案扑朔迷离,言官喋血于闹市,军国弊情隐于京营,臣与范总宪受命于危难之际,秉承圣意彻查此案,不敢有丝毫懈怠,更不敢有半分私心。」
「朕相信你的忠心。」
天子微微颔首,又问道:「关于安远侯的指控,你作何解释?」
「臣可以解释。」
薛淮转而看向郭胜,不急不缓地说道:「安远侯,吴平的遗体存放在行台之内,以冰块保其尸身不腐,侯爷可亲至行台,查看吴平身上是否有一丝一毫的伤痕。关于吴平交代的供状,那上面有吴平的亲笔画押,难道侯爷是想说,下官可以在澄心庄内,当著楚王殿下的面,仅凭这一张嘴,就能逼得楚王殿下的妻兄承认他没有做过的罪行?
郭胜一室。
薛淮又环视殿内重臣说道:「诸公皆为我大燕中流砥柱,想来不至于会生出这般误解。退一步说,假若薛淮真有此等摄人心魄之能,为何昨日在南郊马场,不能逼得郭岩承认罪行?难道仅仅是因为楚王殿下不在场?安远侯莫非是想说,楚王殿下才是下官立功心切不择手段的同谋?」
姜显面色微变,但是此刻在天子眼底下,他当然不敢出言驳斥。
郭胜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强撑道:「你素来巧舌如簧,朝中谁人不知,但是你如何解释吴平暴亡,又如何解释南郊马场并无赃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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