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东阳、薛淮,奉旨查办京营弊案,尔等速速散开,违者以谋逆论处!」
「圣旨」二字如同惊雷炸响,五军营将士莫不变色,那千总张了张嘴,却不敢再强硬阻拦。
便在此时,一个沉稳的声音从千总身后传来,瞬间稳住即将溃散的军心:「退下!不得对钦差无礼!」
人群如潮水般分开,五军营提督、镇远侯秦万里未著甲胄,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磅礴气势。
他步伐沉稳地一步步走来,身后跟著一群面色各异的五军营高级将领,其中左掖总兵官成泰赫然在列。
秦万里走到前方,对范东阳和薛淮抱拳一礼,沉声道:「范总宪,薛通政,不知二位钦差大人如此兴师动众,兵临我五军营衙署所为何事?若有旨意,何不先晓谕本侯?」
范东阳拱手还礼道:「镇远侯,非是我等要惊扰军衙,实乃案情紧急,事涉京营根本。就在今日寅时三刻,薛副使于京南截获一支正欲转移之庞大车队,当场擒获主犯成福,并缴获其欲转移之赃物!」
场间登时一片哗然,成泰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薛淮冷冷注视著成泰,高声补充道:「本官截获之赃物计有制式雁翎刀三百五十柄,长矛枪头四百件,强弓三百八十张,上等火药二十三桶,硝磺七十五大块,轻型皮甲四十三套,良驹一百零七匹!」
每一件赃物的名称和数量被报出,都像一记重锤砸在秦万里的心头。
人群中的骚动再也抑制不住,嗡嗡的议论声瞬间爆发,无数道震惊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脸色惨白的成泰。
薛淮继续说道:「所有赃物皆印有兵部火漆或为京营制式装备,与已故三千营左哨参将吴平、在押督运千户郭岩之供述完全吻合。本官更于成福怀中搜出一枚铜符信物,此符与郭岩供述之符完全一致,可谓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成泰,你勾结郭岩、吴平,侵吞倒卖军国重器,罪大恶极人神共愤,此刻你还有何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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