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身上的嫌疑如何能洗的清?
从成泰的反应来看,他显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或许是因为没有收到成福的回信,或许是因为禁军的到来,所以他才会在袖中藏著一柄匕首,而在他一心求死的前提下,没人能够顺利将他带回皇宫。
范东阳心里清楚,天子不会因为成泰之死对他或薛淮大发雷霆,问题在于这件事显然无法到此结束,朝堂之上的震荡已经可以预见。
一念及此,他不由得转头看向薛淮,却见对方若有所思地望著成泰的尸体。
便在这时,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宣喝由远及近传来:「圣旨到——!」
众人扭头望去,只见一队禁军骑兵簇拥著司礼监掌印太监曾敏策马疾驰而来,他手中高擎著一卷明黄耀眼的圣旨。
人群如同被无形的手分开,曾敏一行毫无阻滞地直抵场中。
他勒住马缰,目光冷冽地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继而看向僵立如雕塑的秦万里,最后落在范东阳和薛淮身上,唰地一声展开了圣旨,朗声宣读道:「上谕:
京营弊案惊骇朝野,著令五军营提督、镇远侯秦万里,即刻随钦差范东阳、副使薛淮入宫觐见,不得有误!五军营一应军务,暂由府军卫指挥使段斌接管,自即刻起,营中诸将各归本队严守营盘,无令一兵一卒不得擅动!凡有借机生事、散布流言、动摇军心者,杀无赦!钦此!」
「臣遵旨!」
秦万里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满腔的悲愤与屈辱都压入肺腑深处,极其沉重地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地领旨。
待他站起身来,段斌已经接管五军营衙署。
秦万里没有任何反抗和推拒的举动,他只是转身来到范东阳和薛淮面前,沉声道:「范总宪,薛通政,事已至此,秦某御下不严无话可说,但是此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还请二位明察!」
范东阳轻轻一叹,没有开口。
薛淮亦是如此。
秦万里自嘲一笑,摇了摇头,转身前行,背影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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