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淮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如冰锥凿入寒冰:
“长昂台吉,你既认得这酒囊,便该明白——姜姑娘从未失踪。她一直在等一个答案。而你今日所见,不过是她留给你的第一封‘回信’。”
长昂如遭九天雷霆劈中,踉跄后退一步,脚下积雪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望着那面在风中飘摇、显露旧营标记的残旗,望着中军那个渊渟岳峙的身影,望着江胜唇边尚未散尽的幽蓝粉末余味……
他忽然明白了。
这场伏击,从来不是为了杀人。
是为了,送信。
而信的内容,是姜璃的归来,是薛淮的等待,更是……对朵颜部,对脱鲁,对图克大汗,无声却最锋利的宣战。
风,更冷了。
雪,开始下了。
细碎的雪沫,无声无息,覆盖在尚未冷却的血泊之上,覆盖在断刃与残旗之上,也覆盖在长昂那张写满震怖与茫然的年轻面庞之上。
他握着弯刀的手,第一次,剧烈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