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锐光一闪,沉声道:「陈锐,你方才说,所有罪愆皆系你一人所为?」
陈锐用力点头道:「是!千真万确!皆是罪臣一人谋划,一人所为!」
「好!」
薛淮旋即转向御案方向,躬身道:「陛下,臣在查抄武安侯府时,于陈锐书房暗格之中,除寻获那枚构陷镇远侯的旧铜符和一系列可做罪证的信件外,尚得此物。」
他双手捧起那个从暗格中取出的匣子,取出那个小巧的青玉扳指。
见到此物,太子骤然色变,其他几位皇子亦是如此。
天子双眼微眯,示意曾敏将扳指呈上来。
「朕记得————」
天子缓缓开口,在皇子们战战兢兢的等待中,徐徐道:「当年朕命匠人们打造了一批扳指,给你们每个人都赏赐过,有人还不止得了一枚。」
此言一出,仿若一股风暴瞬间席卷殿内。
御赐之物居然出现在陈锐私藏的罪证之中,岂不是意味著这桩惊天大案有皇子参与?
房坚等人神情极其凝重,而太子等人立刻跪下请罪。
天子抬眼扫向皇子们,冷笑一声道:「你们谁来认领这枚扳指?」
无人敢应答,只一味请罪。
天子并未继续逼问,转头目视薛淮,后者心领神会,冷冷望著陈锐道:「陈锐,你私藏的书信中多次提到王爷二字,再加上这枚可做信物的御赐扳指,足以证明有人与你合谋共犯,你还不如实交代?」
陈锐的瞳孔骤然缩紧,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他猛地将额头重重砸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嘶喊著喊道:「扳指是罪臣当年偶然所得,罪臣贪慕皇家气象,鬼迷心窍藏匿私留。那些信里提到的王爷是罪臣为攀附权贵,给自己脸上贴金的妄称,罪臣想借这个名头更好行事,绝无他人指使!所有一切都是罪臣一人所为,陛下明鉴啊!」
薛淮的眼神锐利如刀锋,高声道:「偶然所得?攀附妄称?陈锐,你武安侯府虽非顶尖勋贵,祖上亦是开国功臣,府中珍宝岂在少数?一枚来历不明的御制玉扳指,你也敢私藏?」
「那暗格中的书信往来周密计议深远,环环相扣直指京营要害,若仅为你泄私愤构陷镇远侯,何须如此大费周章、牵连无辜言官?更遑论成泰身为镇远侯心腹,若非被掌控其生死软肋或能给予更大诱惑的力量拿捏,焉能舍弃身家性命,做你构陷主将的棋子?单凭你一个赋闲侯爵,拿什么去胁迫成泰赴死?」
「你口口声声说一人所为,这枚足以招致滔天大祸的御赐扳指从何而来?又是谁能有如此翻云覆雨的手腕,既能勾连起这张挑动三千营和五军营仇恨的大网,又能驱使成泰这等悍将甘愿赴死?」
「陈锐,你此刻独揽罪责,是想以你一人之死,换你武安侯府上下百余口苟延残喘吗?你可知欺君罔上混淆圣听,其罪更甚!你此刻越是死扛,你陈氏满门便越无生路可言!你想做陈氏的千古罪人,让满门妇孺为你口中这个子虚乌有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