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殉葬吗?」
「说!这扳指的主人是谁?那书信之中与你合谋、行此骇人听闻之事的王爷,究竟是谁?」
在薛淮一连串的质问之下,陈锐抖如筛糠,却始终咬紧嘴巴一言不发。
御座之上,天子的目光深沉如渊,定定地看著陈锐。
良久,天子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落在姜显耳边却如同惊雷。
「敢做,为何不敢认?」
天子随手一丢,那枚青玉扳指落在姜显身前,掉在地上的瞬间便四分五裂。
姜显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他难以置信地看著御座上的天子,颤声道:「父皇?」
天子望著他因恐惧而发白的面庞,脑海中浮现当初那位陈妃的身影一他自问这二十多年来对嫔妃和儿女们不算苛刻,唯有当年那件事上有所愧疚,所以今日在允准薛淮的奏请后,他从西苑回到皇宫,在这文华殿里足足等了两个时辰。
他想著,若是姜显能够主动认罪,虽然该有的罪罚少不了,但是也算全了这段父子之情。
只可惜,他空等了两个时辰。
一念及此,天子的语调愈发冷峻:「你的扳指为何会出现在陈锐府中?」
姜显心中一颤,随即下意识地辩解道:「父皇,此扳指并非儿臣之物!当年父皇曾赐给儿臣两枚青玉扳指,如今皆在儿臣府中珍藏,父皇可派人去府中搜查!」
天子缓缓道:「你是想说,陈锐所为与你无关?」
姜显连连点头道:「是,父皇,儿臣真不知此事原委!」
天子看了他片刻,而后收回视线,吐出两个字:「薛淮。」
「臣在。」
薛淮这一刻很清楚天子心里在想什么,遂不再理会瘫软在地的陈锐,在其余重臣的注视中向前一步,望著跪向天子的姜显说道:「楚王殿下,你可知吴平因何暴亡?」
姜显竭力控制著自己的面部表情,摇头道:「不知。」
「不瞒殿下,其实这也是下官一直以来想不通的问题。」
薛淮语调平缓,带著几分怅然:「当日在西山澄心庄接到吴平之时,下官曾让人当著殿下的面,检查过吴平的状况,确认他没有问题。一直到进入钦案行台,吴平都还很正常,可是仅仅不到一个时辰,他便在行台离奇暴亡,而且根据事后追查,行台内的人并无下毒的机会和条件,这么一个活生生的武将就那般死了。」
姜显转头望著薛淮,艰难道:「薛通政,既然没有查清,还请你慎言。」
「这是自然。」
薛淮点了点头,继而道:「殿下可能不知,下官在扬州任职期间认识一位民间神医,于是下官在半个月前让人传信于她,将吴平中毒的过程和表象告知,请她代为分析,万幸于昨日得到回信。据其所言,吴平所中之毒似为鬼枯藤,此毒极诡且极其稀有,产自川西瘴疠之地,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