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6【织网】(2 / 3)

相国在上 上汤豆苗 2121 字 15天前

查永昌盐引案,顶着两淮盐商联名哭庙,硬是把巡盐御史的棺材本都翻了出来。那时你说,法如冰,愈寒愈澈,愈澈愈不可欺。今日这话,朕仍信。”

韩佥眼底微热,却只垂首道:“臣愿为陛下持此冰镜,照尽幽微。”

“好。”天子颔首,转身步回长案后,提笔蘸墨,在韩佥呈上的密折末尾朱批八字:“速查王炳文案,拘陈砚舟,密审。勿惊动魏国公府。”

谢璟心头一凛,却见天子笔锋一转,在另一页素笺上疾书数行,竟是一封亲笔手谕,盖了随身小玺,交予谢璟:“你持此谕,即刻赴魏国公府,宣召陈砚舟入大理寺诏狱候审。告诉他,朕念他教读谢家子弟二十年,免其妻孥连坐,许其自陈。”

谢璟双手接过,指尖微颤:“陛下……”

“不必多言。”天子语气平淡,却重逾千钧,“朕信他谢璟不敢,却未必信他谢家上下皆不敢。查,是为了护;审,是为了明。若真清白,朕亲赐丹书铁券;若有隐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韩佥,“便由你韩佥,替朕,一查到底。”

韩佥重重叩首:“臣,万死不辞。”

天子挥手,二人躬身退至门畔。临出门前,谢璟脚步微滞,终究未回头,只低声对韩佥道:“韩大人,谢某有一言相托。”

韩佥侧身,垂眸:“公请讲。”

“陈先生年逾六旬,咳喘多年,若……若需用药调理,莫吝太医署的参茸。”谢璟声音极轻,几不可闻,“还有,他书斋东壁第三排书匣最底层,有一青布包袱,裹着两册《春秋》批注,是他幼子幼女手抄,未曾刊印。若他……若他需留遗物,烦请代为取来。”

韩佥沉默一瞬,郑重颔首:“下命。”

谢璟深深看了他一眼,掀帘而出。

暖阁内只剩天子与曾敏。

曾敏悄然上前,奉上一盏新沏的雨前龙井:“陛下,韩佥此人,胆识心细,确是难得。”

天子接过茶盏,指腹摩挲温润瓷沿,目光投向窗外:“朕不是看中他这点——宁可得罪权贵,不肯亏负良心。比之那些满口忠君爱国、转身就卖军情换银子的‘清流’,他这副骨头,倒更像薛淮。”

曾敏垂首,未敢接话。

天子饮了一口茶,忽而问:“薛淮母亲那边,画送到了?”

“回陛下,已由谢公亲自送去,薛夫人亲接,含泪展观,言道‘此画如见吾儿’,徐姑娘亦在旁,捧画久久不语。”

“嗯。”天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倦意深重,“传朕口谕,着尚膳监特制茯苓膏一匣、安神香丸一盒,再拨宫人两名,专司薛府晨昏侍奉。另,将内库新贡的云锦十匹、松江棉布二十匹,悄悄运至广泰号仓库——不走官驿,由禁军亲兵押运,只说是‘薛淮巡查所用’,不得声张。”

曾敏心头一热:“陛下圣心仁厚……”

“仁厚?”天子冷笑一声,将茶盏搁在案角,发出一声轻响,“朕只是不想让薛淮在前线浴血时,还要分心挂念家中老母弱妻。更不想让他回来那一日,看见他夫人因忧思成疾、形销骨立。”

他站起身,缓步踱至《冰河鏖战图》前,指尖拂过画中那一抹玄色身影——那是薛淮立于河岸高坡,披甲执旗,身后千骑列阵如铁,河面浮冰迸裂,寒光四射。

“曾敏。”天子声音低沉如钟,“你告诉朕,若薛淮真死在小凌河,朕会如何?”

曾敏扑通跪倒,额头抵地:“奴婢不敢想!”

“朕想。”天子望着画中寒江,一字一句道,“朕会诛其九族,株连三党,血洗九边十三镇,杀尽所有可能知情、怠职、包庇之人——哪怕错杀三千,朕也绝不放过一个。”

暖阁内炭火骤暗,光影摇曳,天子侧影凝如铁铸。

“但朕更知道……”他声音渐缓,竟透出一丝沙哑,“若薛淮真死了,死的不只是一个钦差,而是朕亲手养大的一只鹰。它没爪、有喙、有凌云之志,更懂得认准主人的手势——可一旦坠了,便再无人能驯,再无人能代。”

曾敏伏地哽咽,不敢应声。

天子静立良久,忽而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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