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天闾,以安宸脊:复赐内库御制笔墨砚全副、黄金百两、白金五百两,并御马监良驹一乘:
特恩许尔于紫禁城乘马至右顺门,体朕恤劳之意。尔职司通政,枢要攸关,望持冰鉴以察万机,秉赤忱而匡九域。钦哉!」
这一连串的嘉赏看似眼花缭乱,其实真正重要的只有两条。
其一是飞鱼服,当初薛淮在扬州的时候已经获赐斗牛服,而今这身飞鱼服意味著薛淮已经一只脚踏入庙堂重臣的序列,将来他可以顺理成章地升任三品高官,纵然是六部侍郎亦可为之,若外放还能再升一级,主政一方不会遭人反对。
其二便是皇城骑马之权,这是简在帝心的天子近臣才能享有的殊荣。
除此之外,天子并未调整薛淮的本职官职,他依旧是通政司的右通政,不过天子将他的散官阶和勋官阶都提到了从三品,再加上那身飞鱼服,这显然是为后续的晋升做准备。
其实这完全是因为薛淮过于年轻,天子既然将他当作后继之君的辅弼重臣来培养,便不会揠苗助长,而是一步步为他打好根基。
殿内其余重臣都能体悟天子的良苦用心,薛淮更是心如明镜,因而上前大礼道:「臣薛淮,谢过陛下隆恩!陛下厚赐,臣惶恐感激,无以言表,唯有时刻铭记圣训,秉忠直之心,竭股肱之力,以报陛下知遇再造之恩!」
「平身。」
天子面露欣慰,徐徐道:「另外,卿在扬州知府任上开辟近海货运,初见成效,朕心甚慰。自即日起,卿可借通政司通达天下之便,留心沿海地方利,考察海运之可行路径及舟师构建之法,为日后朝廷经略海洋、沟通南北预做准备。遇有心得见解,随时密奏于朕。此乃重任,望卿戒骄戒躁,为社稷再立新功!」
听闻此言,宁之眉眼微动,户部尚书王绪和刑部尚书卫铮等人下意识地看了薛淮一眼。
薛淮则有些意外。
天子倒是一个守信的人。
虽然这番话含糊其辞,并未提及海禁和海运详细,但这是一个很关键的信号。
对于薛淮而言,有了天子这番话作为背书,他就有足够的底气联系各方势力推动漕海联运。
他抬头迎向天子满含期许的温和目光,再度领旨谢恩。
翌日,午后。
薛淮在府中享受难得的七天假期。
「少爷。」
墨韵迈著轻盈的步伐走来,在薛淮身旁柔声道:「管家通传,说是外面有一位石千总登门求见。」
石千总?
薛淮微微一怔,旋即点头道:「把人请到前厅,我马上便来。」
墨韵领命而去。
片刻后,薛淮步入前厅。
只见厅中肃立一人,身形精干挺拔,正是石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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