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他已换下神机营那身标志性的红色鸳鸯战袄,穿著一身簇新的四品武官常服,这身行头与他黑刚毅的脸庞形成奇特的融合,既有武将的英武霸气,又透著一股岁月积淀的沉稳。
见薛淮进来,石震眼中立刻进发出复杂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洪亮而郑重:「末将石震,拜见薛大人!谢大人再造之恩!」
薛淮快步上前,双手扶住石震的手臂,诚挚道:「石将军快快请起,你我之间何必行此大礼?这里不是军营更非朝堂,随意些便好。」
石震感受到薛淮的真诚,便没有再坚持,但他脸上的感激之色丝毫未减,恳切道:「大人此恩此情,石震若不跪谢,心实难安!」
薛淮笑著引他落座,自己也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下。
「石将军今日这身新衣神采奕奕,想必是五军营的任命下来了?」
石震的脸上罕见地泛起一丝红晕,激动道:「回大人,正是!今日清晨,五军都督府的调令与兵部新颁的告身一并送到神机营。末将蒙薛大人和镇远侯提携,已被擢升为五军营左掖参将!」
不怪他如此激动,从神机营一个郁郁不得志、熬了十六年才爬到正五品的千总,一夜之间连越数级,跃升为京营三大营之一的左掖营正四品参将,位次仅在该营总兵和副总兵之下,这简直是石破天惊的跨越。
别说石震本人,就是整个神机营乃至勋贵圈子都被这份任命震得不轻,所有人都知道这绝非正常的军功升迁,石震背后必有贵人。
而这个贵人,现在就坐在他对面。
「左掖参将?」
薛淮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点头道:「石将军,恭喜。此位至关重要,正合你之才具。」
石震再也按捺不住,他站起身再次抱拳,恭谨地说道:「薛大人,这声恭喜末将愧不敢当!若非大人于秦侯面前力荐,石震何德何能,岂能有今日?末将在神机营蹉跎十六载,深知其中冷暖,若非大人慧眼识珠伸以援手,未将恐将终老于千总之位。」
他顿了一顿,郑重道:「末将今日前来,一为叩谢大人提携再造之大恩,二来————末将实不知该如何回报,唯有一颗赤胆忠心,一身微末武艺。大人若有驱使,刀山火海,石震万死不辞!」
薛淮的神色郑重起来,他没有虚伪的客套,也没有居高临下的施恩姿态,而是站起身走到石震面前,以一种平等而严肃的口吻说道:「石将军,薛某举荐你并非出于私谊,毕竟你我相识不到一月,但薛某在你身上看到一个大燕军人该有的样子。秦侯爱才惜才,自然知道什么人对五军营更有价值,薛某不过是在秦侯问我时,说出自己亲眼所见的事实,尽到为国举才的分内之责罢了。」
石震听著薛淮这番肺腑之言,胸中一时间热血翻涌,坚定地说道:「无论大人如何说,在石震心中,若无大人,便无今日之石震!五军营左掖参将石震,愿为大人鞍前马后,执鞭坠镫,以报此恩,以效此忠!」
薛淮听闻此言,便知秦万里不光没有隐瞒,反而肯定在石震面前著重强调了自己那番话的分量。
石震不善奉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