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六章 岁月如刀(1 / 3)

晋末芳华 光荣小兔 2279 字 2个月前



建康皇宫,司马曜坐在桌前,手里拿着笔,写着写着,便有些昏昏欲睡,不自觉闭上了眼睛,趴在桌上睡着了。

正在给他讲经学的袁宏见状,下意识放低声音,向一旁看去。

那边褚蒜子正坐着,看到这幅景象,...

慕容手指在桌面上敲打的节奏忽然一顿,指节叩击楠木案几的声音戛然而止,像一支行至半途的鼓点被硬生生截断。窗外秋雨淅沥,檐角铜铃被风撞得低鸣,一声,又一声,不紧不慢,却似叩在人心上。他抬眼望向桓温,目光沉而钝,不似刀锋,倒如未开刃的青铜钺——厚重,冷硬,蓄着千钧未发之势。

“你真要走黄河水道?”他问,声音不高,却把“黄河”二字咬得极重,仿佛那不是一条河,而是一道悬在头顶的铡刀。

桓温垂眸,袖口微动,露出一截绷紧的手腕:“非此不可。”

“为何?”

“因它最慢,也最哑。”桓温抬首,目光清亮如洗,“大司马可曾细看过近年水文图志?自去岁秋汛至今,洛水、伊水俱浊,唯黄河自孟津以下,清流未改。彼处水势虽急,然两岸沙碛渐固,浅滩淤塞反少,舟楫逆流之难,已较永和初年减其三成。更兼今岁夏旱,汴渠、蔡水皆涸,陆路泥泞难行,粮车日不过三十里。而水道一日可行百二十里,若以快舸载精卒,夜泊昼行,七日可抵巩县,再三日,便至虎牢关下。”

慕容未应,只将手按在案头摊开的《河南郡舆图》上,指尖缓缓移过孟津、平阴、巩县、汜水,最后停在虎牢关三字之上。那关名墨色浓重,似刚蘸饱了朱砂,灼人眼目。

“你说‘最哑’,”他忽然道,“是怕鼓声传得太远?”

“不。”桓温摇头,“是怕鼓声传不到。”

慕容眉峰微蹙。

“臣请命突袭,非为炫技,实为破局。”桓温语速渐沉,字字如凿,“王谧垂据壶关,守得滴水不漏,非强攻不能下。然壶关之外,尚有三道铁锁:西锁函谷,东扼荥阳,南控武关。三者若连,洛阳便是铜铸铁浇的孤岛,我军纵有十万,亦如蚁附坚壁。然三锁之中,荥阳最虚——非谓其兵少,实因其心不齐。”

他俯身,手指点向地图上汜水与索水交汇处:“荥阳守将张崇,本是苻秦雍州旧部,去年冬才调来。此人素与长安监军赵曜不睦,赵曜屡劾其‘治军懈怠,私贩军粮’,张崇亦反奏‘监军掣肘,克扣冬衣’。二人互参已达五次,上月御史台还派员查勘,至今未结案。此等内耗之军,闻警必先相疑,而非相援。”

慕容指尖一顿,终于抬眼:“你如何得知?”

“丁角村第七户灶台后墙夹层中,藏有张崇亲笔所书密信残片,”桓温语气平淡,仿佛只是说起某处田亩收成,“信中言‘赵监军若再押我军饷三日,索水营便拔寨北归’。臣使人拓印比对,笔迹确为其亲书。另,荥阳南门戍卒每逢朔望,必遣人赴新郑买药,药铺掌柜乃我旧识,言其主将久患湿痹,每至阴雨,痛不能立,需以烈酒浸腿三刻方能披甲。”

慕容沉默良久,忽而冷笑:“你竟连人家腿疼都打听清楚了。”

“兵者,诡道也。”桓温直视他,“臣若不知敌将何时瘸腿,何敢言破关?”

帐内一时寂然。唯有烛火噼啪轻爆,灯花一跳,映得两人影子在墙上摇晃如鬼魅。

车胤与王珣方才退下时,特意掩紧了帐门。此刻门外廊下,雨声渐密,打在青砖地上,溅起细碎水雾。一名亲兵执戟肃立,耳尖却微微颤动——他听见帐内桓温又开口了,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钉:

“大司马可知,张崇膝下独子,名唤张琰,现为长安太学博士?去岁八月,张琰曾密遣家仆携帛书赴荥阳,内附金珠十枚、蜀锦两匹,另有一方玉珏,刻‘慎守’二字。臣使人追查,那玉珏,原是前年王谧垂赐予其心腹将领的信物。张琰持此珏入荥阳,张崇当夜便召诸将议事,翌日即调三千锐卒屯于汜水东岸——那处,恰是虎牢关侧翼最薄弱的‘马鞍坡’。”

慕容霍然起身,袍袖带翻案上铜镇纸,“哐啷”一声坠地。

他盯着桓温,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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