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做出强渡态势!命谢玄、檀道济星夜兼程,直扑许昌,务必于九月十五前牵制荥阳守军!命沈林子部焚毁石门水闸,引黄河水倒灌汴渠,迟滞敌援!”
连下三道军令,声震屋宇。桓温静静听着,待慕容话音落定,他忽然开口:“还有一事,臣须禀明。”
慕容眉峰一凛:“讲。”
“王谧垂麾下,有一员骁将,名唤李承乾,原是蜀中降将,善使陌刀,曾于枋头之战独斩我军十七骑。此人今为虎牢关副将,专司巡查南岸。臣探得,此人每月十五必赴汜水河神庙祭奠亡妻,子时三刻,风雨无阻。”
慕容目光如电:“你想除他?”
“不。”桓温摇头,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锋芒,“臣想请他活到九月二十。”
慕容怔住。
桓温垂眸,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飘落:“因臣需要他,在九月二十那夜,亲手点燃虎牢关南门箭楼的烽燧——那火光,将是臣七千健儿突入洛阳的唯一路标。”
窗外,最后一片梧桐叶坠地。暮色如墨,悄然浸透整座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