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一章 谁是棋子(1 / 3)

晋末芳华 光荣小兔 2075 字 2个月前



王谧听完桓温的计划,知道其要扩大和苻秦的作战规模,心里顿时一紧。

因为桓温最终的这个决定,和王谧的期望固然有相似之处,但在某些方向,是完全相悖的。

让桓豁桓冲去打长安,固然是可以牵制苻秦兵...

桓温话音未落,帐内烛火忽地一跳,青烟斜斜曳出三寸,映得他眉骨投下两道浓重阴影。车胤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案角一道旧刻痕——那是永和九年北伐时,他随桓温入洛阳,在留守陵令官署所留。如今那道刻痕犹在,而洛阳城头旗号已易,连守将沈劲的尸首,怕也早被黄土掩了七分。

王谧却未看烛火,只盯着地图上洛阳二字,目光如钉。他忽然抬手,指尖自伊水缓缓西移,掠过偃师、巩县、缑氏,最终停在虎牢关外三十里一处无名山坳。“此处,”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沉如石坠,“伏牛山余脉断处,山势陡峭,林木蔽日,唯有一条樵径可通,宽不过三尺,马不能并行,然自石门渡黄河后,沿此径东折百里,可直插成皋之背。”

桓温眼皮微颤:“稚远是说……绕过虎牢?”

“虎牢之外,秦军设垒十二,烽燧九座,铁蒺藜布满三里,若强攻,七千人去,能返者不过三千。”王谧指腹用力压在那山坳之上,仿佛要将它碾进桑皮纸里,“但若趁其主力尽在壶关、汉中鏖战之际,以精锐夜行,砍木为梯,缚绳攀崖,三日可至成皋侧后。成皋守将乃苻秦新募羌兵,主将姚硕德,年方二十,未历大战,且素与镇守虎牢的梁平老将不睦。我遣细作混入其营,已知其每月十五必开仓放粮,届时守军散于各坊,防务松懈——若此时突入,夺仓焚粮,成皋立溃。”

车胤倒吸一口凉气:“成皋若失,虎牢孤悬,洛阳东面门户洞开!”

“不止于此。”王谧袖袍一拂,墨线自成皋向西疾划,直抵洛阳南面龙门山,“沈林子水军自石门入河,佯攻孟津,实则以小舟载精卒百人,逆流潜入伊阙口,藏于龙门石窟暗洞。待我军破成皋,烽火为号,彼即凿开伊水上游堰坝——水势暴涌,伊阙口狭,水高丈余,冲垮洛阳南城墙基,城内积水盈尺,弓弩尽废,守军足陷泥淖,动弹不得。”

帐中一时无声。唯有铜漏滴答,如叩心鼓。

桓温缓缓起身,踱至地图前,手指抚过洛阳朱砂圈出的轮廓,良久,忽道:“稚远,你可知当年我取洛阳,为何弃而不守?”

王谧垂目:“因朝中掣肘,粮道难继,将士思归。”

“非也。”桓温转身,目光灼灼,“因洛阳已非中原腹心,而是四战之地。西有潼关扼喉,北有并州窥伺,南有荆襄隔阂,东有青徐离心。守之,则需十万兵、百万粮;弃之,则如断臂保身,尚存元气。”他顿了顿,声音渐沉,“然今日不同。苻秦倾力八方,关中空虚,长安守军不过三万,且多为新附氐羌,心志未固。若我军钉入洛阳,非为久守,实为‘活钉’——钉在此处,秦军每调一兵西援汉中,每遣一卒北赴代国,必先思洛阳之变;每运一斛粮至长安,必忧伊水之险。此钉不生锈,反日日搅动其血脉,使其举国如履薄冰。”

王谧颔首:“正是如此。洛阳非城池,乃枢机。得之,则牵一发而动全身;失之,亦非全盘皆输——我七路军马,本就互为虚实。成皋若溃,我军可退守缑氏山;龙门水决若迟,沈林子部即转袭偃师;纵使洛阳城下受挫,傅弘之武关之师亦可直叩蓝田,逼其回救根本。此非孤注,乃八面织网。”

话至此处,帐帘忽被掀开,寒风卷雪扑入。桓冲裹着玄色斗篷立于阶下,肩头积雪未化,面色却比雪更冷:“大司马,刚得急报——代国拓跋什翼犍,昨夜率残部三万,突围奔幽州,途中遭王珣垂追击,折损过半。今晨,其子拓跋寔君遣使至蓟城,愿献代国虎符、图籍,求苻秦庇护。”

桓温眼底骤然一凛,随即竟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来得巧。”

王谧却倏然抬眸:“拓跋寔君?”

“正是。”桓冲解下斗篷,露出内里染血的护心镜,“使者言,拓跋什翼犍重伤垂死,诸子争位,寔君弑兄夺权,恐众叛亲离,故不惜以祖地为贽,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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