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四章 互相猜忌(1 / 3)

晋末芳华 光荣小兔 2233 字 2个月前



苻融能坐镇洛阳,不单单是他的身份,还因为他文武双全,被朝野公认是苻氏之中,将来最有资格辅佐苻坚执政的人选。

如今他为中军将军,经过不少军中历练,升任司隶校尉,则是为了锻炼政务能力。

苻融不...

慕容的手指在案几上敲了三下,节奏沉缓,如雨打青瓦。他抬眼望向桓温,目光里没有怒意,却有比怒意更沉的东西——那是久经沙场者对某种必然的预判,是统帅对一支孤军即将踏入死地时,本能升起的挽留与权衡。

“你既知虎牢关难破,又知荥阳守军八万,还敢言一月之内拿下?”慕容声音低哑,像生锈的刀刃缓缓出鞘,“不是说你七千人能飞渡汜水,便是说你已买通守将,或城中内应已备妥?”

桓温不答,只从怀中取出一卷油布裹着的帛图,摊开于案。图上墨线细密,非寻常军图可比:黄河支流暗标水深丈数,汜水东岸芦苇丛标注“五月始茂,七月最盛”,虎牢关西门箭楼侧绘一朱砂小点,旁注“戌时巡更隙半刻”。更令人惊异的是,图右角以极细蝇头小楷记着一行字:“永和十二年冬,沈劲遣使密报,关内火药库设于北瓮城地窖,防潮砖未砌实。”

慕容瞳孔微缩。

桓温垂目,声音平静:“沈劲死前半月,曾遣心腹潜至广陵,托我转呈此图予大司马。彼时他尚不知自己命在旦夕,只道洛阳若失,虎牢必为咽喉锁钥。他算准苻秦新得洛阳,急欲固守,必重修城防而轻察旧弊——火药库砖缝渗水,每逢阴雨便泛潮气,若以硝石粉掺桐油涂于木楔,塞入砖隙,三日即胀裂。此法,当年成汉守将亦用过。”

慕容伸手抚过那行小字,指尖停在“永和十二年冬”五字上。永和十二年,正是沈劲殉城前一年。那时桓温尚在江陵练兵,沈劲却已将性命押在这张纸上,押在尚未谋面的桓温身上。他沉默良久,忽然问:“沈赤黔可知情?”

“不知。”桓温答得干脆,“沈劲未留书予其子。他只说,若图至大司马案前,桓温若在,便交予桓温;若不在,焚之。”

帐内烛火噼啪一响,灯芯爆开一朵细小金花。

车胤此前告退时,曾于帐外廊下驻足片刻。他听见了桓温与慕容最后一句对话——“大司马可知,沈劲临终前,曾对部将言:‘吾守洛阳,非为晋室,乃为中原衣冠不坠于胡尘。今城不可守,唯愿后继者知此关之虚实,勿使十万生灵再陷围城之苦。’”车胤当时背手立于风中,听见这句话,竟觉喉头一哽。他本不信忠烈可传三代,可沈劲死,沈赤黔降姚襄,而今日桓温捧图而来,图上墨迹犹新,仿佛沈劲指尖余温尚存。

此刻慕容凝视地图,终于开口:“你打算如何入汜水?”

“不入汜水。”桓温手指移向图上一处几乎被墨线遮蔽的细弯,“走汴渠故道。”

慕容眉峰一跳。

汴渠早已荒废百年,自西晋末年黄河改道,汴口淤塞,漕运尽废。史载其故道“浅阔无定,夏潦则漫,冬涸则裂”,两岸尽是盐碱荒滩,连牧人都避而远之。桓温竟欲由此潜行?

“三日前,我遣二百死士,携铁锄竹筐,沿故道掘进十七里。”桓温语声平稳,“掘出三处暗泉,引水灌渠。今汴渠下游十五里,水深已可浮十斛小舟。舟底包铜皮,舱壁夹棉絮,桨叶裹鹿皮——此乃当年伍楠恪水袭临淄所用之法,我遣人向沈田子讨来图样,仿制而成。”

慕容霍然起身,绕案踱步两圈,忽而停步,盯着桓温左袖:“你袖口有泥渍,赭色带灰白颗粒——是汴渠边的盐碱土。你亲自去过了。”

桓温未否认,只将袖口轻轻一拂,泥痕未去,反显出底下一道未愈的血痂:“渠底有枯骨,应是前赵流民饿殍。我令士卒收殓,就地掩埋,竖木为碑,刻‘永和十三年春,晋人桓温立’。”

帐外忽起一阵风,卷得帘幕翻飞,烛光剧烈摇曳。慕容立于光影交界处,半边脸明,半边脸暗。他忽然想起兴宁八年八月,燕军破洛阳那日,自己率亲兵登邙山远眺,见城头火起,浓烟直冲云霄,沈劲甲胄尽赤,独守南门,直至矢尽援绝,方引剑自刎。尸身倒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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