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七章 难言之隐(1 / 3)

晋末芳华 光荣小兔 2366 字 2个月前



苻坚最先召来的,是尚书左仆射,太尉李威,以及尚书右仆射,侍中权翼。

苻融走后,这两人是他最为倚重的谋臣,自然要优先问询意见。

两人早就得知晋军在南边两路进攻长安,想好了应对之策,所以对召见...

桓温手指在案几上缓缓叩击,三声停顿,又三声轻响,节奏如更漏滴答,却压得帐内烛火都似微微一颤。他并未立刻接话,只将目光从地图上洛阳城池移开,扫过车胤微蹙的眉峰、王谧垂眸时眼底未散的凝重,最后落于姚襄面上——那张脸年轻得近乎锋利,唇线绷紧,下颌骨在烛光下投出一道锐利阴影,仿佛一把尚未出鞘却已寒气逼人之剑。

“稚远所言,”桓温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铁砧落锤,“句句凿在筋骨上。”

他忽而起身,袍袖带风,步至帐角悬挂的巨幅舆图前,指尖直点洛阳以西百里处一道蜿蜒墨线:“此处,石门渡口,水浅滩阔,冬春之际,枯水期可涉马而过。沈林子若自石门入河,顺流而下不过两日便至洛水东岸;然其舟楫皆小船,载兵不过三千,且无重甲。若遇伏,顷刻即溃。”他顿了顿,侧首望向姚襄,“你敢令沈林子独行此险?”

姚襄未答,只解下腰间佩刀,反手抽出半寸寒刃。刀脊映着烛光,冷冽一线,照见他瞳中沉静如渊:“沈林子非孤军。他身后十里,傅弘之率两千弩手隐于邙山北麓松林,专候敌骑出城援应——若石门失守,敌必遣轻骑沿洛水东岸疾驰截断归路。傅弘之弩阵藏于丘陵褶皱之间,三轮齐射,足毙五百骑。此为其一。”

他刀尖微移,点向舆图东南:“襄阳水道北进阳城一路,表面取道南阳盆地,实则分兵两股:主力佯攻新野,牵制宛城守军;偏师三百人,扮作商旅,携桐油麻布,夜焚白河浮桥。桥断,则宛城援军三日内不得渡河。此为其二。”

帐内寂然,唯余烛芯噼啪爆裂之声。车胤喉结滚动,低声问:“那三百人……可活?”

“不必活。”姚襄收刀入鞘,声如金石相击,“三百条命换一座桥,值。”

王谧倏然抬头,眼中精光迸射:“你早知此策必行?”

“不。”姚襄摇头,目光澄澈,“我知此策必败——若依常理推演,七路并进,虚实难辨,但兵力分散,各部皆弱。苻秦若遣一将,率五千精骑,昼夜兼程,专袭其中最虚之一路,譬如沈林子水军,或傅弘之弩阵,顷刻便可瓦解全局。”他缓步踱至案前,蘸水在漆案上画出七点:“故而我七路之中,唯有一路为真,余者皆饵。饵愈香,钩愈深。”

桓温瞳孔骤缩:“哪一路是真?”

姚襄指尖悬停于洛阳正南——伊阙关外二十里处一处无名土岗,水渍未干,字迹将隐未隐:“此处。我亲率七千兵,自鲁阳关出,昼伏夜行,五日之内,穿伏牛山腹地,经青石峡、断云岭,绕过滍水防线,直插伊阙关后。关上守军不过八百,皆老弱。我军攀崖而上,以绳索垂降,天明前夺关。”

车胤失声道:“伊阙关失,则洛阳南面门户洞开!可……可你如何确保守军不觉?”

“因守军早已被买通。”姚襄声音平静无波,“伊阙关副将,姓李,凉州人。其弟去年随杨亮兵败汉中,被苻秦俘为奴工,修筑长安宫墙。我遣细作混入工役,以盐铁换其弟性命,又赠其母粟米三十斛、绢十匹。李副将昨夜已遣心腹送来关防图,并允诺,我军至时,南门虚掩。”

帐内一时无声。烛火猛地一跳,爆出一团青焰。

王谧缓缓吐出一口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珏边缘——那是建康宫中太后褚蒜子亲赐之物,温润沁凉。“稚远……你何时开始布局?”

“自龙城献城那日。”姚襄抬眸,目光如电,“边冰亮献城,非为贪生,实为求死中求活。彼时我便知,慕容氏必疑其诈降,亦必疑我与边冰亮暗通款曲。若我不先发制人,待其调集幽州、并州之兵合围壶关,我纵有十万雄兵,亦困死于太行之脊。”他袖口微扬,露出腕上一道陈年旧疤,“此伤,是三年前在代国参合陂,替慕容挡下鲜卑箭矢所留。那时我尚不知,他心中早已将我视作将来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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