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九章 进退维谷(1 / 4)

晋末芳华 光荣小兔 2521 字 2个月前



得知消息后,桓温毫不犹豫发令,除了留下少量兵士布防邺城,剩下的主力兵分两路进军。

一路沿着黄河南岸西进,一路南下荥阳,协助桓伊全力攻破虎牢关。

这等于是将辛苦打下的壶关外围放掉,慕容垂若趁...

桓温手指缓缓划过案上舆图,指尖停在洛阳以西的函谷关隘口,又向上移至崤山深处一条几乎被墨线淡去的羊肠小道。他喉结微动,目光却未抬:“稚远说的七路,我已听明白了。但有件事,你没提——若长安援军不回防,反向西调,先扑代国,或南下助汉中,洛阳纵得,亦如孤岛悬于敌腹。”

王谧正欲开口,车胤却忽然起身,袖角拂过案沿一盏冷茶,茶水微漾,映出他眉间深锁:“大司马所虑极是。苻秦若真弃洛阳不顾,反以精锐奔袭代国,则代王拓跋什翼犍必溃。代国一崩,其残部裹挟漠北诸部南下,或降或掠,皆成晋北之患。而代国粮秣、战马、铁器,尽入苻秦囊中,此消彼长,非但未削其势,反助其羽翼更丰。”

帐内一时静得只闻烛火噼啪。炉中炭块裂开一道细缝,青烟袅袅升腾,似一缕将断未断的命脉。

王谧垂眸,左手拇指轻轻摩挲右手食指第二节——那里有一道陈年旧疤,是永和十二年随桓温夜袭许昌时,被燕军流矢擦过留下的。他忽而一笑,那笑却无半分暖意:“车参军所忧,正是我前日密遣斥候探得的实情。三日前,苻坚亲赴蒲坂,召姚苌、王珣垂、苻睿三将密议。斥候伏于渡口芦苇,听清一句:‘代国若溃,其牧马场尽归陇西,铁官迁置平阳,匠户三千,即刻启程。’”

桓温瞳孔骤缩:“平阳?”

“正是。”王谧抬眼,目光如刃,“平阳在并州西南,扼汾水上游,西接河东,北通晋阳,南控绛邑。若铁官迁至此,三年之内,苻秦可铸甲十万,锻矛二十万,更兼平阳沃野千里,本为汉时屯田重地。一旦其在此囤积军粮,再以代国溃兵为驱策之卒,冀州便再难立足。”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而最要紧的,是平阳距壶关不过四百里。王珣垂若得此地为基,进可胁迫晋阳,退可呼应长安,侧翼再无掣肘。届时,他不必等朝廷招抚,自己便可开府建牙,称‘都督并冀幽三州诸军事’——这封号,当年燕国慕容恪也未曾有。”

帐外忽起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戛然而止于辕门。片刻后,一名传令兵掀帐而入,甲胄犹带霜尘,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信:“报!益州急报!桓荆州飞骑传讯——周仲孙宁州兵溃于建宁,姚苌部羌骑已破朱提,前锋抵僰道,距成都仅三百里!另,代国八百里加急——拓跋什翼犍弃盛乐,率部东走阴山,途中遭苻睿截击,折损大半,余众不足两万,正向云中郡溃散!”

桓温一把抓过信笺,指节泛白。他扫完一行,竟将信纸揉作一团,掷于炭盆之中。橘红火焰猛地腾起,吞噬墨迹,灰烬卷曲如蝶,簌簌坠落。

“云中……”王谧喃喃,忽而抬头,“云中郡守是谁?”

“段崇。”车胤答得极快,“鲜卑段部之后,祖父段末波曾为石赵骁将,父段辽降燕,今为代国云中护军。代国溃后,段崇未降苻秦,亦未南奔,闭城不出,只遣使向我朝乞粮。”

桓温冷笑:“乞粮?他要的是诏书,是‘云中太守’四字印绶。若朝廷敢封,他明日便开城迎王珣垂;若不封,他便坐看羌骑屠戮云中百姓,再倒打一耙,说我朝薄待忠臣。”

王谧却摇头:“不,他不敢。段崇若真欲附秦,早开城献降,何必等诏?他是在赌——赌我朝还剩几分气力,赌大司马愿不愿为一郡之地,与王珣垂彻底撕破脸。”

“为何?”桓温追问。

“因段崇知道,王珣垂若取云中,必杀段氏满门以立威。他若降我,尚可保族裔性命;若降秦,不过换副枷锁,且枷锁更重。”王谧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指尖重重点在云中郡位置,“故而,云中不是破局之眼。拿下它,王珣垂东进之路便断其一臂;失之,则并州腹地洞开,壶关之险,形同虚设。”

车胤皱眉:“可我军主力尽在壶关,哪来兵力驰援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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