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三章 黑夜刺杀(2 / 4)

晋末芳华 光荣小兔 2583 字 2个月前

事”。

——这是苻坚亲颁的监军铜符,本为防备边镇将领拥兵自重而设,百年来仅授过三人,上一位持符者,三年前因擅斩凉州刺史,被苻坚腰斩于长安朱雀门。

李成双膝重重跪地,额头触地:“末将遵令!”

“去吧。”苻融挥袖,“另传我令,即刻关闭洛阳四门,除军情急报与丞相府文书,其余一切出入,皆需三名五品以上官员联署画押。城内禁夜,鸡鸣前不得燃灯,违者——格杀勿论。”

李成退出后,苻融独自立于堂中,良久未动。窗外风势渐起,吹得檐角铜铃叮咚作响,一声紧似一声。

他忽然抬手,摘下腰间佩剑,抽出寸许。寒光乍泄,映得他半边脸颊惨白如纸。剑鞘内侧,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父诫:宁信己疑,不信人伪;宁错千人,不错一人。”

那是苻雄——他父亲,前秦开国名将,病逝前亲手所刻。

苻融缓缓将剑推回鞘中,转身从密柜深处取出一只乌木匣。匣面无锁,只以三道生漆封缄。他取银针挑开第一道漆封,匣盖微启,一股陈年墨香混着松脂气息扑面而来。匣内铺着厚厚一层桑皮纸,纸上压着一枚青铜虎符,半尺长短,虎目嵌以黑曜石,栩栩如生。符腹刻“洛阳戍”三字,符背则是一行小篆:“建元五年秋,授苻融,总摄京畿十二关戍”。

这是真正的兵符。

他手指抚过虎符脊背,忽然停住。

虎颈处,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划痕,横亘其上。

他心头猛地一跳。

这道划痕,他从未见过。

建元五年秋,他亲接此符于太极殿前,当众验符、叩谢、佩于腰间,之后日夜不离身,直至去年冬,因追查一起军械失窃案,曾将符交予将作监老匠人拓模比对——当时符上尚无此痕。

他立刻唤来府中掌管符玺的老吏。

老吏颤巍巍捧着放大铜镜,凑近细察,额上汗珠滚落:“回、回大人……这划痕……新鲜,至多三日。”

苻融喉结滚动:“谁碰过它?”

老吏脸色煞白:“昨日……昨日午时,中书省送来一份邸报汇编,说要核对去年各关戍轮值名录,老朽便……便将此符借出半个时辰,由中书舍人崔衍亲自拓印……”

“崔衍?”苻融瞳孔骤缩。

崔衍,清河崔氏嫡系,去年刚由苻坚钦点入中书省,负责整理前朝典章。此人行事缜密,言辞谨慎,曾三次在朝会上驳斥慕容垂扩军之议,称“鲜卑爪牙,终为腹心之患”。

可就在半月前,崔衍之妹,嫁给了慕容垂次子慕容宝。

婚仪极简,未惊动朝野,连礼部都未曾备案——只因那女子,是崔衍庶出之妹,早年被逐出宗族,流落邺城为伎。慕容宝巡边至邺,一见倾心,纳为侧室。此事连慕容垂本人都不知情,直到喜帖送到长安,才由崔衍亲呈苻坚案头,以“庶妹归宗,聊表诚意”为由,恳请赦免其妹宗籍。

苻坚准了。

苻融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数个片段:崔衍呈报时袖口沾着未干墨迹,那墨色,与假诏上所用,竟如出一辙;崔衍离宫时,曾向宫门守将询问“洛阳今日可有急报”;更早之前,有人密报,崔衍府中曾深夜迎来一名戴帷帽的燕地商人,停留不足一刻,却留下三只锦囊……

他霍然起身,疾步至墙边,取下悬挂的紫檀木架——那上面,摆着十二枚铜铃,每枚铃身皆刻一地名:伊阙、虎牢、函谷、孟津、轘辕、大谷、广成、平泉、缑氏、嵩阳、陆浑、宜阳。

这是洛阳十二关戍的“报急铃”。

凡一关有警,守将即撞铃一次,铃声经特殊铜管引至司隶府堂,由专人辨音识地。十二铃声,各有长短顿挫,绝无混淆。

他目光扫过,倏然顿住。

宜阳铃。

铃舌之下,缠着一根极细的朱砂丝线,若不凑近细看,几不可察。

宜阳,在洛阳西南方,毗邻函谷关,向来由燕军降卒改编的“平虏营”驻守。去年秋,该营哗变,杀主将投奔慕容垂,被苻融亲率铁骑剿灭,斩首三百余级,悬于宜阳城门三日。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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