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六章 各自前路(1 / 3)

晋末芳华 光荣小兔 2350 字 2个月前



其实整件刺杀过程意外频出,虽然最后成功,但最后一个意外是,等毛氏杀死刘卫辰,返回酒楼时,却发现那王老的侄子和手下,已经踪影不见了。

毛氏当时见城卫已经赶了过来,只能先行偷溜回府,次日她再出去,发...

夜色如墨,沉沉压在长安城头,连宫墙上的铜铃都噤了声。未央宫东阁内烛火摇曳,映着苻坚削瘦却绷紧的下颌线。他并未回寝殿,而是召来了中书侍郎薛赞、尚书左丞韦逞、侍御史赵整三人,命人抬来一张巨大羊皮地图,铺展于青砖地面——那是王猛生前亲绘的关中舆图,山川、关隘、驿道、粮仓,皆以朱砂细笔标注,字字如钉,力透纸背。

“诸卿且看。”苻坚俯身,指尖划过潼关至洛阳一线,停在函谷关东南那处被淡墨勾出的狭长山谷,“此处名曰‘鬼见愁’,两侧峭壁如刃,仅容单骑,然王猛曾言,若遇非常之变,此地可藏千骑而不露踪迹。”

薛赞一怔,伏身细察,果然见山谷边缘极隐蔽处,用极淡的灰线标着三个小点,旁注蝇头小楷:“马厩三,存料三月。”他心头一跳,抬首正欲开口,却见苻坚目光已移向西南方,落在武关与上洛之间一条几乎被山影吞没的羊肠小道上——那里同样有几处灰点,旁注:“商栈二,井三,水可饮马。”

韦逞须发皆白,颤巍巍跪坐,声音沙哑:“陛下……此图,王公生前从未示人。”

“他示我一人。”苻坚直起身,袍袖垂落,遮住指尖微不可察的轻颤,“去年冬,他病骨支离,召我入府,只说:‘若臣死,敌必自南来;若敌真自南来,必不走大道,而走幽径;幽径虽险,却可养马、藏兵、伏火、断粮。’他教我记下这七处,又说——”苻坚顿住,喉结滚动,“他说:‘陛下信人,是好事;但信人太过,便是将刀柄递与他人。臣不敢谏陛下疑人,只请陛下留心——最忠者,未必最稳;最稳者,未必最忠。’”

赵整闻言,额角沁出冷汗。他记得清楚,王猛病重那日,正是李威以太尉衔入府探视,两人密谈近一个时辰,出来时李威面色如常,王猛却咳血染红了半幅素绢。次日,王猛便上表请辞太尉,称“筋骨俱朽,不堪驱策”,苻坚挽留再三,终准其归第静养。半月后,王猛卒于府中,临终前未见一人,唯留一匣,内仅一纸,上书四字:“慎托腹心。”

此刻,烛火噼啪爆开一朵灯花,苻坚忽然抬脚,靴底重重碾过地图上“鬼见愁”三字,朱砂瞬间模糊成一道刺目的血痕。“王猛死了,可他留的字,还在朕脚下踩着。”他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却让三人脊背发寒,“朕踩了三年,今日才觉出疼来。”

话音未落,殿外急步闯入一名羽林郎,甲胄未卸,脸上血污混着汗水:“启禀陛下!潼关急报!敌骑百余人,自‘鬼见愁’山谷杀出,突袭关南粮秣营!守军猝不及防,焚毁粟米三千石,战马二百匹!火起时,关内哨卒竟见敌旗——黑底金燕!”

“燕旗?”韦逞失声,“慕容垂?!”

“不。”羽林郎喘息未定,从怀中掏出一截烧焦的旗杆残片,双手呈上,“旗面已毁,唯余杆端刻字……是‘晋’字篆印,深嵌木纹,绝非新凿。”

苻坚接过残片,指腹摩挲那冰凉凹陷的“晋”字,忽而冷笑一声,笑声干涩如枯枝折断:“好个王谧……好个桓温……好个慕容垂!”他猛地将残片掷于地上,靴尖一挑,残片翻飞,露出背面——那里竟有用极细银针刻就的几行小字,字迹纤毫毕现,赫然是王猛独有的“飞白体”:

【燕旗可伪,晋印难赝。

鬼见愁火,非为焚粮,实为烟障。

彼欲焚我潼关士气,乱我洛阳军心。

君若见此,速查盟津渡口——

三日前,有商船三十艘,载麻布万匹,自并州来,泊于渡口东岸三里柳林。

麻布之下,所覆何物?】

殿内死寂。薛赞瞳孔骤缩,脱口而出:“麻布……裹铁!”

“不止铁。”苻坚弯腰,拾起残片,指尖缓缓抚过那行小字末尾,“王猛写到这里,手已抖了……他最后一笔,‘林’字之木,写成了‘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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