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一章 率性而为(1 / 3)

晋末芳华 光荣小兔 2241 字 1个月前



此话一出,谢安下意识出声反对,“太后三思,这种做法,会不会让渤海公多想?”

褚蒜子出声道:“既然他问心无愧,又何须担心?”

司马曜心中叹息,他心道太后如此做法,还是对先生不放心啊。

...

晋阳城外,秋风卷着枯草掠过原野,黄沙扑面,马蹄踏起的尘烟尚未散尽,一骑快马已如离弦之箭冲破驿道尽头的薄雾。马上骑士甲胄皲裂,左臂缠着渗血的麻布,发辫散乱,脸上泥灰与汗渍混作一道道深沟,却仍死死攥着腰间那封火漆未干的密令——苻洛亲笔,朱砂批注“即刻驰报”,字迹凌厉如刀劈。

驿馆后院,刘卫辰正倚在廊下剥一枚胡桃。核桃壳硬,他指节粗粝,指甲缝里嵌着黑泥,却不见丝毫焦躁。身旁案上,十辆大车所载聘礼已尽数卸下:三匹白驼、十二张整张狼皮、四匣赤金耳珰、两柄嵌松石弯刀、还有一只沉甸甸的乌木匣子,掀开盖子,里头是八枚青铜虎符,纹路古拙,边缘泛青,正是当年匈奴单于庭遗制——此物早已失传百年,连长安太庙藏档都无图录可考。刘卫辰指尖摩挲虎符脊线,忽而低笑一声:“毛兴若见此物,怕是要把茶盏捏碎。”

话音未落,院门被撞开,亲兵跌撞而入,喘息如破风箱:“禀……禀大统领!洛公急令!黄河三处渡口皆遭代军伏击,浮桥尽毁,舟筏焚半!洛公命您三日内率铁弗部精骑五千,自西河郡突入云中,截断代国北遁之路!另……另言明,若误军期,提头去见!”

刘卫辰剥核桃的手顿住。胡桃仁在他掌心碎成齑粉,混着血丝簌簌落下。

他缓缓抬头,望向北方。天边铅云低垂,压得雁门山脊如墨痕一线。那里曾是拓跋部祖庭,也是他幼时随父逃亡时跪舔过雪水的地方。他记得那年冻掉三根脚趾,拓跋什翼犍的侍从笑着往他断趾创口撒盐,说匈奴崽子的血是咸的,配不上鲜卑人的酒。如今那侍从的头颅,正悬在自己帐前旗杆上,风干得如同一块黑炭。

“五千?”他忽然问。

亲兵一怔:“是……是洛公所定之数。”

刘卫辰竟又笑了,笑声嘶哑,像钝刀刮过生铁:“他当我是给他牵马的奴才?还是替他填黄河的草包?”他霍然起身,袍角扫落案上虎符,青铜坠地之声清越如磬,“传令——全军拔营!凡能披甲持矛者,一个不留!告诉弟兄们,此去不是为苻洛打天下,是去拿回我们被拓跋氏抢走的牧场、被他们踩烂的祭坛、被他们用马粪盖住的祖先骨灰坛!”

亲兵喉结滚动,不敢应声。

刘卫辰俯身拾起一枚虎符,用袖口擦净泥污,塞进亲兵手中:“你带这枚符,连夜奔西河。告诉驻守那里的苻秦校尉,就说铁弗部愿助其剿灭代国残部,但有个条件——西河以北、阴山以南,所有被代国占去的牧地、盐池、铜矿,战后皆归铁弗部世代放牧、采掘。若不肯,明日我便纵兵劫掠其军粮仓,再放火烧了他新筑的夯土堡。”

亲兵手抖得几乎握不住虎符。

刘卫辰却已转身踱向马厩。他亲手解开缰绳,牵出那匹通体漆黑、唯有四蹄雪白的骏马——此马名曰“踏雪”,是当年亲手割下拓跋什翼犍长子睾丸喂养三年才驯服的烈驹。马颈上挂着一串人牙项链,颗颗染血发黑,最中央那颗犬齿极大,牙根处还凝着暗褐血痂,正是拓跋寔君的遗骸。

他翻身上马,黑袍猎猎,突然勒缰回望:“对了,毛兴那边……不必再等他的消息了。”

“派个人,把聘礼清单抄一份,送进刺史府后宅。”他声音轻得像叹息,“就说我刘卫辰,念及使君爱女如珠,不忍其远嫁塞北苦寒之地。聘礼既已送出,婚约自然作废。只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中那十辆空车,“空车返程,未免晦气。烦请使君差人,将车上所载之物,尽数换成军粮、箭矢、裹伤麻布。三日之内,运至西河军营——权当铁弗部为并州戍边,尽的一份心意。”

亲兵瞠目结舌:“可……可那聘礼本就是军需之物啊!”

刘卫辰扬鞭指向北方,鞭梢撕裂空气:“所以毛兴才该明白,我刘卫辰要的从来不是他女儿的贞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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