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一章 率性而为(2 / 3)

晋末芳华 光荣小兔 2241 字 1个月前

牌坊,而是他手里能调拨的每一石粟米、每一捆箭杆、每一块硝制牛皮!”他策马而出,黑影掠过驿馆朱墙,声如闷雷滚过旷野,“告诉他——若敢克扣半分,明年清明,我就把铁弗勇士的马粪,堆满他毛氏祖坟的碑顶!”

晋阳刺史府内,毛兴正对着铜镜刮须。铜镜映出一张苍白浮肿的脸,眼下青黑如墨。侍女捧着温水立在一旁,手指微微发颤。方才府吏来报,刘卫辰遣使送来的“聘礼清单”已钉在府门照壁上,墨迹淋漓,赫然列着“军粮三千斛、破甲箭两万支、牛皮铠甲五百领”等项,末尾朱笔狂书:“逾期不至,铁弗部自取于市,价银加倍,利息按日计息”。

毛兴刮胡刀停在喉结旁,刀刃映着窗外斜射进来的惨淡日光,像一道将落未落的血痕。

他忽然低笑,笑声瘆人:“好个刘卫辰……好个铁弗部……”刀尖缓缓移向镜中自己的左眼,“他是在逼我选——要么做苻秦忠臣,被他活活拖死;要么做并州实权刺史,先宰了他,再砍了苻洛派来的监军!”

侍女扑通跪倒,额头抵地。

毛兴却将刮胡刀掷入铜盆,哗啦水花四溅。“传令——开府库!把去年秋收缴的陈粟、库里积压的朽箭、还有……”他眯起眼,一字一顿,“还有给邓羌预备的那批新锻环首刀,尽数装车!”

府吏愕然:“使君!那是要上呈长安的贡品啊!”

“贡品?”毛兴冷笑,抓起案头一卷《汉书·匈奴传》狠狠摔在地上,“去告诉刘卫辰,就说本官读史有感——当年冒顿单于射鸣镝弑父,靠的可不是什么聘礼,而是三千死士手里的弓弦!他想要军械,本官给他!只是……”他弯腰拾起书卷,指尖抚过“鸣镝”二字,声音陡然转寒,“他得先证明,自己配不配得上这三千弓弦!”

当夜,西河郡郊野,篝火噼啪爆响。铁弗部五千骑兵围坐火堆,啃着半生不熟的羊肉。刘卫辰踞坐于狼皮垫上,膝上横着一把短斧,斧刃映着火光,幽蓝如冻泉。副将递来一壶马奶酒,他接过来却不饮,只将酒液缓缓倾入面前陶碗,乳白液体在火光下泛着诡异光泽。

“拓跋窟咄,”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咀嚼声,“昨日斥候回报,他在盛乐南三十里设了三座烽燧,每燧驻兵二百,烽火台下埋着火油瓮——想烧我们的马?”

无人应答。众人只是默默撕扯着肉筋。

刘卫辰用斧尖挑起一块焦黑羊肉,凑近火苗:“拓跋窟咄是拓跋什翼犍庶子,从小被送去慕容部当质子,在龙城喝过燕国的酒,学过慕容恪的兵法。”他猛地将肉块掷入火焰,油脂滋啦燃起蓝焰,“可他忘了——慕容恪教他怎么打仗,却没教他怎么防备匈奴人的狗!”

话音未落,数十条灰毛草原犬已从黑暗中窜出,喉咙里滚动着低吼,爪子刨着冻土。这些狗全是刘卫辰亲自驯养,饿了七日,此刻双眼泛着绿光,涎水滴落在焦土上,嗤嗤作响。

“把肉油涂在它们脖子上。”刘卫辰下令。

亲兵们立刻动手。油脂浸透狗毛,腥气弥漫。刘卫辰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只小皮囊,倒出几粒褐色药丸碾碎,混入油中。那是用曼陀罗根、狼毒花与砒霜蒸煮七日熬成的“哑犬散”——服下者三日内失声,却凶性倍增,见火即扑。

“放狗。”他下令。

五十条狗如离弦之箭射向黑夜,背脊在月光下划出五十道灰影,直扑盛乐方向。

三日后黎明,盛乐南三十里烽燧浓烟滚滚。第一座烽燧台基已被犬群刨塌半边,火油瓮倾覆,犬尸堆叠如丘,每具尸体脖颈处都深深嵌着燃烧的箭镞——原来拓跋窟咄早有防备,竟在烽燧四周埋下火箭手。可谁也没料到,那些疯狗竟会咬断弓弦、扑灭火把,最后集体撞向油瓮,以血肉引燃烈焰。

而铁弗部主力,早在狗群出发时便已绕行七十里,自阴山隘口悄然切入代国腹地。当拓跋窟咄率援军疲于扑灭烽燧大火时,刘卫辰的黑骑已踏平盛乐西郊六座部落营地,夺走牛羊三万余头,更在每座被焚毁的祭坛上,用敌酋鲜血写下八个大字:“铁弗归来,代国当葬”。

同一时刻,黄河东岸,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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