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四章 细水长流(1 / 3)

晋末芳华 光荣小兔 2124 字 1个月前



清河公主将茶具放在桌上,俯身拨了拨炭火,将火炉上的铜壶扶正,便静静坐在一旁看着。

她出声道:“蓉姐姐其实早就想通了,只是一直嘴硬而已。”

“说来我还以为,郎君会在建康过年。”

王谧笑...

巷子深处,血味浓得化不开。毛氏勒住缰绳,马蹄在青石板上踏出沉闷声响,她翻身下马,靴底踩过一滩温热的血水,溅起细微的暗红。那柄贯穿人马的长枪斜插在地上,枪杆微微颤动,余震未息,仿佛还裹挟着奔马撞入时那一瞬的暴烈。她俯身,手指拂过枪缨——黑缨染血,边缘已干结成褐斑;再往上,枪尖仍滴着血,一滴、两滴,砸在刘卫辰惨白的面颊上,洇开一小片猩红。

她没去拔枪。

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这枪是贺以思亲手所铸,枪杆用的是太行山老榆木芯,外裹三叠百炼钢皮,枪头为陨铁淬火,重三十七斤六两,若无臂力千钧者持之,根本无法抖出星芒。而今它斜贯战马胸腹、刺穿刘卫辰丹田,连人带马钉死在巷中,便是最稳妥的证物——既封了死口,又断了追索。若此时拔出,肠腑拖曳,血涌如泉,反倒引人细察伤口角度、力道方向、乃至埋枪深浅。更夫早已不见踪影,可那坑挖得极巧:斜角三十度,深不过二尺七寸,恰够枪尖自下而上挑破马腹、再穿盔甲、直抵小腹气海。不是熟稔晋阳城夜巡时辰、街巷宽窄、更夫步速之人,绝难算得如此精准。

毛氏蹲下身,指尖沾了点马颈处喷溅的血,凑近鼻端一嗅——腥中带铁锈气,微苦,是新鲜热血无疑。她又伸手探向刘卫辰颈侧,指腹按压片刻,确认脉息全无。尸身尚软,未僵,体温未散尽,死不过半炷香工夫。她抬眼望向巷口,月光正从屋檐窄缝漏下,在血泊边缘投下一小片清冷银辉,像一道尚未愈合的刀痕。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第一声铜锣响,紧跟着是杂沓的脚步与火把噼啪爆燃声——城卫来了。

她猛地起身,退后三步,反手将腰间短匕抽出,刀尖朝下,在左掌心轻轻一划。鲜血立刻涌出,顺着腕骨蜿蜒而下,浸透袖口。她将匕首插回鞘中,右手攥紧左腕,任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石地上连缀出几颗暗红珠子。随即她解下腰间酒囊,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烧刀子呛得她喉头一紧,却硬生生压下咳嗽,只让两行生理性泪水顺着眼角滑下,在尘灰扑扑的脸上冲出两道干净痕迹。

脚步声已至巷口。

毛氏深吸一口气,突然踉跄一步,扶住墙壁,肩膀剧烈起伏,声音嘶哑发颤:“……来人!快……快来人!”

她嗓音里混着喘息、哭腔、惊惧,还有被烈酒灼烧过的沙哑,像极了一个撞见惨案、魂飞魄散的弱质女流。火把光亮猛地涌入巷内,映出她苍白失血的脸、湿漉漉的眼睫、兀自滴血的左手,以及身后那具被长枪串起、悬于半空的狰狞尸骸。

“是……是刘统领!”一名校尉失声喊道,手中长矛哐当落地。

“快!围住巷口!别放走任何人!”另一人吼道,声音却已发虚。

毛氏顺势滑坐在地,背脊靠着冰冷墙壁,浑身发抖,右手死死按住左腕伤口,血却仍从指缝渗出,一滴滴砸在裙裾上,绽开一朵朵深色梅花。她垂着眼,视线低低扫过地面——就在她方才站立之处三尺开外,青石板缝隙里,嵌着半截被踩碎的竹梆子,漆皮剥落,露出底下焦黄竹肉。那老更夫果然不是偶然路过。他敲梆节奏本该是“笃、笃、笃——”,可毛氏记得分明,那晚他经过巷口时,梆声是“笃、笃……停、笃”,中间多了一息凝滞,恰是为让刘卫辰纵马提速、错失收缰时机的致命间隙。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是一片空茫惊惶,仿佛真被眼前惨状骇得神智溃散。

巡城将领披甲而来,见状厉喝:“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毛氏抬起头,嘴唇颤抖,眼泪大颗滚落:“我……我是……是毛刺史府上的……”她话未说完,忽而身子一歪,竟似脱力昏厥过去,软软倒向地面。

两名兵士慌忙上前搀扶,触到她腕上伤口,惊呼:“流血不止!快请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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