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四章 细水长流(2 / 3)

晋末芳华 光荣小兔 2124 字 1个月前

官!”

将领皱眉,目光如鹰隼扫过她衣饰——素绢襦裙,银丝绣云纹,腰间玉佩刻着“毛氏”二字篆印,分明是高门闺秀装束。他心头一跳,忙挥手:“速送毛小姐回府!另派八名亲兵护送,不得有误!”

毛氏被半扶半抱抬出巷口时,眼皮微掀一线,掠过地上那截竹梆。火把光影晃动,竹节断口处,有一道极细的墨线,勾勒出半个残缺的“乙”字。

乙字……是贺以思部曲暗记。她曾在祖端腰刀鞘口见过同样的刻痕——那是他们当年随毛兴征讨鲜卑秃发部时,军中匠人统一烙下的编号。乙字营,专司奇袭、设伏、断后,人数不满三百,却人人通晓星象、堪舆、机关、毒理,连更夫梆声节律都曾演练过七十二种变调。

原来那晚并非巧合。

是贺以思早知刘卫辰必走此巷——他逃命惯走捷径,而此巷通往驿馆,正是他平日回程必经之路。贺以思算准他仓皇之下,定会弃步行马;更算准他性情刚愎,宁撞不避;甚至算准了更夫身形佝偻、步履蹒跚,最易被忽略……一切皆在推演之中。而自己,不过是贺以思布下的最后一枚棋子——以女子之身诱其分神,以阴阳枪惑其目力,再借他亡命狂奔之势,引他撞向早已备好的杀局。

毛氏被抬上软轿,轿帘垂落前,她最后望了一眼巷中。

火把映照下,那柄长枪静默如碑。枪杆上,一道新刻的细痕悄然浮现,正是一个完整的“乙”字,刀锋凌厉,深嵌木纹。

晋阳城彻夜沸腾。天未明,十六道城门尽数关闭,铁骑巡街,挨户搜查,连乞丐窝棚、棺材铺子、城隍庙后厢房皆被翻了个底朝天。毛兴坐镇刺史府,面色铁青,连摔三只青瓷盏,碎片扎进掌心也浑然不觉。他不是怕担责——刘卫辰本就是朝廷派来监察并州军务的耳目,死了反是去了一根肉中刺;他怕的是,凶手手段太熟,熟得如同自家庖厨切肉,刀刀见骨,却不留一丝油腥。

第七日黄昏,毛兴终于收到密报:西市豆腐坊后院,掘出三具尸首,皆被割喉,衣襟内藏有匈奴狼牙符。又查得,其中一人脚踝处有旧疤,形如弯月,正是刘卫辰贴身侍卫长的印记。

“……是内讧?”毛兴枯坐良久,忽然冷笑,“好一个内讧。”

他唤来心腹幕僚,低声道:“去查,七日前酉时三刻,西市豆腐坊的卤水缸,可曾被人动过?”

幕僚一怔,随即领命而去。

毛氏在闺房中抚琴。素手拨弦,曲调平和,是《鹿鸣》。窗外竹影摇曳,蝉声嘶鸣,暑气蒸腾得人昏昏欲睡。她指尖按在“宫”音徽位上,指腹微微用力,琴弦嗡鸣,震得袖口滑落,露出一截雪白手腕——那里,一道淡粉色的新疤,蜿蜒如蛇,正是那夜自伤所留。

琴声未歇,门外响起轻叩:“小姐,阿郎请您过去。”

她指尖一顿,余音袅袅散尽。起身理袖,镜中映出一张素净脸庞,眉目沉静,唯有眼尾一抹浅淡红晕,像被晚霞吻过。

书房内,毛兴负手立于窗前,窗外槐树浓荫蔽日。他听见脚步声,未回头,只缓缓道:“豆腐坊的事,查清了。”

毛氏垂眸:“阿父查到了什么?”

“卤水缸底,有半枚带泥的马蹄印。”毛兴终于转身,目光如刃,“新蹄铁,四齿纹,是军中制式。可那豆腐坊主人说,七日前,有个穿灰布袍的汉子,买了三块豆腐,付的是铜钱,不是军中特供的铁券。”

毛氏睫毛微颤,声音平稳:“所以?”

“所以……”毛兴踱至书案前,取过一卷摊开的《并州舆图》,指尖重重戳在西市与驿馆之间那条窄巷上,“凶手用的是军中马匹,却刻意绕开军营取道,还知道豆腐坊卤水最咸、最能掩盖血腥气……这般熟悉城中隐秘路径的,除了贺以思,还能有谁?”

毛氏沉默片刻,忽然抬眼:“阿父信他?”

“不信。”毛兴冷笑,“可我更不信,有人能单凭一己之力,布下如此天衣无缝之局。贺以思若无内应,如何得知刘卫辰必走此巷?如何得知更夫巡更时辰?如何……提前半月,便在青石板下凿出那道斜坑?”

他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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