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
而负责警戒的苻翰,也是感到头重脚轻,走路像飘起来一样。
整整一天,他都在站著监场,如今虽然还能强撑,但也是疲惫到了极点。
而周琳袁瑾等东晋官员则是依次用膳轮值,以免最后的结果出来时不在场。
现在值守的是袁瑾,他裹著袍服,心道自己和王謐年龄相差不大,但无论从哪方面看,都远不及对方,也不知道对方这些年都经歷过什么。
假如不是家族的缘故,自己倒真想和其深交啊。
苻秦棋手越发越是兴奋,在他眼中,王謐的棋路已经完全被自己压制,只要再加一把劲,自己就能取得这最后的胜利,成为两国对弈最大的功臣!
但不知道为何,他將对方围追堵截想要杀死的棋子,却每每都被其逃出,导致功亏一簣。
眼见棋局已经快过中盘,到了官子阶段,自己却一无所获,苻秦棋手不由心中急躁,一子横断下去。
王謐听到落子声音,微微睁开眼睛,扫了眼棋盘,便即露出了释然的神色。
但终於是等到了。
王謐不得不承认,自己现下並不处於巔峰状態,而且对手很强,可以说是王謐目前见过的最强的一个,从开局直到前一刻,都下得滴水不漏,让王謐无法找到找到可乘之机。
但也正因为如此,对方对中盘后期的处理,比前期要差一些,毕竞能和这种棋力的高手,能下到后期的势均力敌的人並不多。
於是在这中盘到官子的过渡阶段,他终於是露出了破绽,王謐眼中精光闪动,当即坐直身子,毫不犹豫落子。
苻秦棋手见王謐突然精神了起来,心中猛然升起危险的感觉,他警惕起来,和王謐来回交换了七八手后,突然脸色变了。
方才经过两个变化后,局面豁然明朗,苻秦棋手发现,接下来爭劫材,自己將会一败涂地!
过了好一会,苻秦棋手抱著侥倖心理下了几手,而王謐的应对,则是彻底消灭了他心中最后一点幻想。
他呆呆盯著棋盘,一动未动,王謐则是闭上眼睛,似乎又睡了过去。
足足过了半刻钟,苻秦棋手才站起身,躬身道:“我输了。”
说完他黯然转身,走下台来,附近仅剩的两名棋手见状,窃窃私语起来。
“连他也输了。”
“没错,咱们三人战绩互有输贏,但为了名声不受损,彼此交手並不多,这下麻烦了。”
“他下得太急了,要是慢慢下,说不定不会中陷阱,本来就是拖延时间,怕是被功劳蒙蔽了。”
“未必,看对面那样子,也在藉机休息,这时候拖得久了,说不定精力还恢復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先上去,试探他一下好了。”
“试探你我再输了,我也没有胜算啊。”
先前那人站定,出声冷笑,“那怎么办,足足九个人了,都至今没有试探出他的底细!”
“咱们还是小看了对方,他的棋道,和我们截然不同,好几个人下来,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的!”
“现在不要想多余的了,摒除杂念,不然结局只会更差!”
后面那人肃容道:“好!”
“我们也没有退路了,就看看他到底能不能最终贏过我们!”
苻坚睁开眼睛坐起,外面天光已经亮了。
他身边的女子跟著坐了起来,轻声道:“陛下醒了”
这是苻坚宠妃张夫人,长相明丽,聪明博学,善明辨是非,深受苻坚宠爱。
苻坚出声道:“几时了”
张夫人披著衣服起身,到了门外问了句,回来道:“已经辰时了。”
苻坚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张夫人轻声道:“妾听闻昨日陛下举办对弈盛会,却没有宣布结束就离开了”
“如今一夜过去,怕是那晋国年轻棋手,已经倒下或者放弃了吧”
苻坚嘆道:“我是不是很卑鄙”
张夫人服侍苻坚,將一件件衣服穿上,轻声道:“陛下既然下定决心,身为君王,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