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六章 无人愿往(1 / 3)

晋末芳华 光荣小兔 2302 字 1个月前



顾恺之想了想,出声道:“可以是可以,但这样一来,王上就声名尽丧了。”

“大司马生前呕心沥血,以寿数为王上换来了洛阳,半年不到,王上就要回到广陵,朝廷和天下人怎么想?”

桓熙不悦道:“这也不...

雪势渐大,檐角垂落的冰棱被风一吹,便簌簌断下几截,砸在青砖地上,碎成白玉屑。王谧立于厅堂中央,未披斗篷,只着一身素青直裾,衣摆扫过微潮的地面,留下淡痕。他指尖尚存墨迹,方才那封婚书上朱砂未干,红得刺眼,像一道尚未结痂的旧伤。

桓冲退出去时脚步极轻,却在门边顿了顿,侧首望来一眼。那目光不似先前温厚,反倒沉如铅水,裹着三分疑、四分量、余下三分是难以言说的滞涩。王谧微微颔首,不避不让,只将袖口轻轻一拢,遮住指腹血色——那是方才按婚书时,指甲掐进掌心所沁出的微痕。

桓济再未开口,只靠在榻上,胸膛起伏愈见艰难。侍女捧来新换的貂裘,他却抬手推开了,只将那张写过名字的红纸覆在胸口,仿佛压着什么将散未散的魂魄。火盆里松枝噼啪爆裂,火星腾起又熄,映得他半边脸明暗不定,如同庙中将倾的泥塑神像。

王谧静立良久,忽而转身,步至厅角博古架前。架上陈着一只青瓷莲瓣纹唾壶,釉色莹润,是建康尚书房旧物。他伸手取下,壶身微凉,内壁积着薄薄一层茶垢,泛着陈年琥珀色。他指尖抚过壶底刻字——“永和九年,琅琊王氏供奉”,字迹细劲如刀刻,竟与自己幼时临帖所习《兰亭序》笔意隐隐相合。

他记得,这是王羲之亲题。彼时王右军尚在会稽,尚未赴京任护军,而桓温初镇荆州,两家尚无嫌隙。如今这唾壶辗转至此,竟成了唯一尚存的旧日信物。

门外忽有急促足音,是桓秀旧部曲长周虓掀帘而入,甲胄未卸,左臂缠着渗血布条,眉骨处一道新疤犹泛红光。“禀大司马!”他单膝触地,声如裂帛,“北岸斥候急报:苻坚遣其弟苻融率三万骑,已渡河至白马津!前锋千人,今晨焚我浮桥两座,劫粮船七艘,尽沉于洛水支流!”

桓济眼皮未抬,只从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嗯”。

周虓却未起身,反而仰头,目光灼灼扫过王谧:“王参军既在广陵,可愿随末将即刻渡江,夺回浮桥?”

满厅寂静。火盆里松脂燃尽,余烟袅袅升腾,如一道不肯散去的魂。

王谧缓缓放下唾壶,转身道:“周将军可知,浮桥毁于何处?”

“白马津东三十里,洛水支流石门涧。”

“石门涧两岸皆为陡崖,唯中段有一缓坡,宽不过三丈,可容百人并行。”王谧语速不疾不徐,仿佛在讲授太学经义,“若敌欲守,必以强弩扼此坡;若敌欲退,亦必由此坡撤。然则……”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周虓额角血渍,“周将军左臂之伤,是被何物所创?”

周虓一怔,下意识摸向绷带:“是……是流矢。”

“箭镞何形?”

“三棱锥,铁脊,尾羽焦黑。”

王谧点头:“焦黑尾羽,是火矢无疑。敌军若仅欲毁桥,何必用火矢?火矢射程短、准头差,专破皮甲,不伤木石。他们要烧的不是桥,是人。”

周虓面色骤变。

王谧却已转向桓济:“大司马,石门涧伏兵,恐非苻融所遣。”

桓济终于睁开眼,眸中浑浊未退,却有冷光一闪:“谁?”

“谢玄。”

满厅俱寂。连炭火噼啪声都似被冻住。

周虓猛然抬头,脸上血色尽褪:“谢……谢幼度?他不是在彭城练兵?”

“彭城距石门涧,快马三日可达。”王谧声音平静无波,“谢玄练兵三年,所募皆江北流民子弟,善泅、能攀、耐寒,尤精夜战。若他欲试锋,何须待朝廷诏令?”

桓济唇角竟牵起一丝极淡的笑:“稚远,你倒比我还信他。”

王谧不答,只道:“谢玄若真在石门涧,他不会只烧浮桥。他要的是——逼我军弃舟登岸,入其伏击圈。”

周虓急道:“那便调水军强攻!以楼船压阵,弓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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