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六章 无人愿往(2 / 3)

晋末芳华 光荣小兔 2302 字 1个月前

齐发,何惧区区伏兵!”

“楼船逆流而上,需借风势。”王谧目光投向窗外漫天飞雪,“今日朔风北卷,大雪压桅,船行迟滞。若强攻,舟师必滞于石门涧口,反成活靶。”

周虓额头青筋暴起:“那便坐视?!”

“不。”王谧转向桓济,深深一揖,“谧请大司马准我调广陵水营三百精卒,另拨快船二十艘,明日寅时出发。”

“去哪?”

“不是石门涧。”王谧抬眼,雪光映入瞳中,清冽如刃,“是往上游五十里,洛水支流——灈水。”

周虓失声道:“灈水?那里只有荒滩野渡!”

“灈水枯水期滩浅,唯冬月雪融,方有深流。”王谧从袖中取出一卷油纸,摊开,竟是手绘河道图,墨线精细,标注密密麻麻,“灈水入洛处,有乱石滩名‘鬼见愁’,水下暗礁纵横,唯熟谙水性者可操小舟穿行。若自灈水逆流而上,绕过石门涧伏兵,自西侧山坳登陆,可直插敌军后背。”

桓济久久凝视地图,忽然问:“稚远何时绘得此图?”

“去岁冬,随阿兄巡河时。”王谧坦然道,“当时阿兄言,广陵水营只知顺流而下,不知逆流而上之险,更不知雪融水涨之变。谧记下了。”

桓济闭目片刻,再睁眼时,喉间发出一阵压抑的呛咳,侍女忙捧痰盂上前,只见痰中隐现血丝。他挥退众人,只留王谧与周虓,哑声道:“稚远,你既要绕后,需多少时日?”

“雪夜行舟,暗礁难辨,须五日。”

“五日……”桓济喃喃,“苻融若知你绕路,必派骑卒沿岸追袭。”

“所以他不会知道。”王谧取出另一张纸,递上前,“谧已命人假扮商队,自广陵南下,携盐引三十张,沿途遍贴告示,言‘盐船遇雪滞留,改道淮阴’。此乃谢玄惯用障眼法——他若见盐船改道,必疑我军佯动,反将主力西移,防我走淮泗。”

桓济指尖捻着纸角,忽然冷笑:“稚远,你连谢玄的伎俩都摸透了?”

“不敢。”王谧垂眸,“只是谢玄曾遣人赠我《孙子兵法》残卷,批注密密麻麻,其中一句:‘兵者,诡道也。最诡者,非虚非实,乃使敌不知何为虚,何为实。’”

桓济沉默良久,忽而抬手,从枕下抽出一柄短剑。剑鞘乌沉,无饰无纹,只在鞘口嵌一枚黯淡铜星。他解下剑穗,那是一缕银灰发丝,以金线缠绕,末端坠着小小一枚玉珏,上面阴刻二字——“南康”。

“此剑,乃先帝所赐,南康公主亲手所系。”桓济将剑推至案前,“稚远,持此剑去。凡阻你者,斩之;凡惑你者,杀之;凡泄你行踪者……”他顿了顿,目光如钩,“灭其满门。”

王谧双手接过,剑鞘入手冰凉,那缕银发却似尚存体温。他并未叩首,只将剑横于胸前,以额触鞘:“谧领命。”

桓济挥挥手,周虓抱拳退下。厅中只剩二人,炭火将尽,暖意渐消。桓济忽然道:“稚远,你可知为何我允你娶阿秀?”

王谧静待下文。

“因你方才说,谢玄在石门涧。”桓济喘息微促,“若谢玄真在那里,他定已知我病危。他既敢孤军深入,便是料定我无力调度全局……可他不知,我还有你。”

王谧心头微震,却听桓济声音愈发低哑:“你替我盯住谢玄。若他真欲趁我病笃,图谋北伐之功——”他喉间咯咯作响,仿佛吞咽着血块,“你便替我,砍掉他的手。”

窗外雪声骤紧,如万鼓齐擂。王谧握剑的手指节泛白,却未应诺,只低声道:“谧只知,北地父老,盼王师如大旱之望云霓。”

桓济怔住,随即长长吁出一口气,仿佛卸下千钧重担。他望着王谧身后敞开的厅门,风雪正从门缝里钻进来,扑在火盆余烬上,腾起一缕惨白雾气。

“去吧。”他闭上眼,声音轻得如同叹息,“莫让阿秀……等太久。”

王谧躬身,退至门边,忽又停步:“大司马,南康公主临终前,可曾留话?”

桓济眼皮未掀,只从齿缝里挤出四字:“……勿忘幽州。”

王谧心头剧震。幽州——那是慕容垂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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