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五章 进退维谷(2 / 3)

晋末芳华 光荣小兔 2018 字 1个月前

随,反而南下?”

谢玄一怔:“南下?他如何能过得了壶关?守将是苻坚心腹,岂容他擅离?”

“若守将死了呢?”王谧端起新斟的酒,目光幽深,“若他以‘奉诏勤王’为名,率精骑三千,绕道太行陉,昼伏夜行,十日之内,便可抵漳水北岸。届时冀州诸郡,闻风震动。幽州苟苌远在卢龙,鞭长莫及;你若分兵截击,沧州防线便要抽调两万民兵——可今冬雪灾将至,若冻饿倒毙者过千,民心一溃,百里防线,一夜可崩。”

谢玄额角渗出细汗。他素知王谧谋算深远,却未料这一着早已伏于千里之外。他急道:“使君既知其险,可有应对?”

“有。”王谧将酒盏置于唇边,却不饮,只凝视着杯中倒影,“我已密令郭庆,假托代国余部之名,遣三百死士,扮作流民,混入壶关东市。他们不劫粮,不纵火,只做一事——每日申时,于关内酒肆‘醉翁楼’二楼窗边,煮一锅黍米粥。粥香十里可闻,碗底压一枚新铸铜钱,钱文曰‘永和十年,冀州安’。”

谢玄愕然:“这……有何用?”

“无用。”王谧终于饮下那口酒,喉结微动,“但若谢玄垂真欲南下,必先遣心腹探路。此人若见此粥、此钱,必报于谢玄垂。而谢玄垂见之,便会知——有人早已等他多时,且连他最隐秘的念头,都揣摩得滴水不漏。”

崔宏瞳孔骤缩:“使君是在告诉他:你若南下,我便奉你为冀州牧;你若北上,我便奉你为辽东王。二者之间,只差一道诏书。”

王谧笑而不语,只抬手召来侍从,取来一方锦匣。匣启,内盛一卷绢帛,封漆完好,朱砂印章赫然是建康台城尚书省印。他亲手递予崔宏:“这是朝廷刚下的密诏。擢谢玄垂为镇北将军、冀州都督,节制幽、冀、并三州军事,赐金刀一柄,可斩六品以下官吏。诏末附一行小字——‘朕闻景略先生病笃,若其肯出山佐卿,当拜司徒,录尚书事。’”

谢玄失声道:“王猛?他肯?”

“他不肯。”王谧声音平静,“但他会派人送一封信给谢玄垂。”

崔宏双手微颤,捧住锦匣如捧烈火:“使君……这是将王猛也拖进来了?”

“不。”王谧起身,踱至窗前,推开木棂。寒风灌入,吹得他衣袍翻飞,发带猎猎。他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沧州防线,灯火如星,沿山势蜿蜒,直没入墨色苍茫的太行余脉。

“我是将王猛的‘不肯’,变成谢玄垂的‘不敢’。”

“王猛若真写了信,信中必言——谢玄垂南下,不过自投罗网;北上辽东,尚存一线生机;唯独滞留壶关,坐观成败,才是死地。因他既不能服众于幽州,亦不能服众于冀州,更不能服众于长安。三方皆忌,四方皆疑,一着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谢玄恍然,额上冷汗涔涔而下:“所以使君让郭庆煮粥,是示其从容;赐诏书,是示其权柄;而王猛那封信……是示其天命所归,不可逆也。”

王谧转过身,烛光映亮他半边脸庞,眼神却如深潭寒水:“天命?不。是人心。王猛知道,谢玄垂最怕的不是死,是死后无人记得他是英雄,只道他是叛臣。而我要让他明白——若他现在动手,史书只会记‘谢玄垂弑主篡位,终为王谧所诛’;若他按兵不动,待我取下长安,再回头收拾他,史书便记‘谢玄垂审时度势,纳土归朝,晋室再造之功臣也’。”

崔宏久久不语,良久,才低声道:“使君此计,已非攻城略地,实乃……雕琢人心。”

“人心如玉,”王谧缓步走回案前,指尖轻点那方锦匣,“需以温润养之,以锋刃琢之,以岁月磨之。雕成之前,或为圭璧,或为顽石,全在一念之间。”

话音未落,门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亲兵掀帘而入,单膝跪地,呈上一封火漆密信:“禀使君!幽州急报——慕容厉麾下骁将段勤,昨夜率五百甲士夜袭龙城西门,已破外城!苟苌将军闭门死守内城,急请援兵!另……龙城汉民自发结阵,持锄犁棍棒,守于内城之下,与段勤部鏖战竟日,死伤逾千,至今未退!”

屋内三人俱是一震。

谢玄霍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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