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仿佛下一刻就要挣脱旗杆,直冲云霄。
风过处,洛阳西市方向,隐约传来一声悠长的钟鸣。那是白马寺的晚钟,千年不辍,声震洛水。钟声里,似有无数亡魂低语,似有未冷热血奔涌,似有被遗忘的誓言,在断壁残垣间,重新凝聚成刃。
而千里之外,壶关太行陉口,王谧勒住缰绳,玄色披风在朔风中猎猎作响。他身后五百轻骑默然伫立,甲胄覆霜,刀锋映寒。前方崎岖山道上,慕容农丢弃的旌旗半埋于雪泥,一杆断戟斜插在冻土里,戟尖犹自滴着暗红血珠,在惨白夕照下,宛如将熄未熄的余烬。
王谧没有回头。他只是抬起手,指向东方——那里,是洛阳的方向,是七里坡的方向,是整个天下棋局,即将掀开最血腥也最壮烈一页的方向。
他的指尖,稳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