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五章 机会难得(2 / 3)

晋末芳华 光荣小兔 1773 字 1个月前

?”

亲兵垂首:“回王下,使者言,王谧已于三日前离洛,率轻骑五百,直趋壶关方向。”

“壶关?”桓熙瞳孔骤缩,“他去壶关做什么?”

顾恺之却已明白,他合上帛卷,声音低沉而笃定:“王谧不是去壶关,是去截慕容垂的退路。”

帐外忽起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直抵辕门。未等传报,一名甲胄染尘的斥候已踉跄扑入,铠甲缝隙里嵌着干涸的泥浆与草屑,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惊悸:“报!壶关急讯!慕容垂部前锋慕容农,昨夜突袭壶关守军,夺关未果,反遭伏击!伏兵自太行陉西侧崖壁而下,以滚木擂石断其归途,慕容农溃不成军,弃甲曳兵,退入陉口三十里!”

帐中众人俱是一震。

顾恺之却未看那斥候,只凝视着桓熙眼中骤然燃起的光焰——那光焰里,有惊疑,有震动,更有一种久被压抑、几乎被遗忘的灼热。他忽然想起幼时随父入建康,曾在乌衣巷口见过一只断翅的青鸾,蜷在朱雀桥畔的残雪里,羽翼凌乱,却始终昂着头,眼睛黑亮如星子,映着秦淮河上初升的月。

此刻桓熙眼中,便是那样的光。

“王下,”顾恺之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清越如裂云,“王谧以五百骑,断慕容垂一臂;以一幅图,锁姚苌咽喉。此人所谋,不在一城一地,而在釜底抽薪,借刀杀人。他算准了慕容垂与姚苌各怀鬼胎,算准了苻坚急欲夺洛而必催二将强攻,更算准了——”他目光如电,直刺桓熙双眸,“王下心中,尚存一息不甘!”

桓熙霍然起身,袍袖带翻案上铜爵,酒液泼洒如血。他死死盯着顾恺之,一字一句,声如金石相击:“顾长史,若你我二人,倾尽洛阳所有,再加王谧之策,可守洛阳,至秋收否?”

顾恺之没有半分犹豫,朗声道:“可守!”

“何以证之?”

“三证。”顾恺之屈指,声音渐次拔高,如鼓点催征,“其一,王谧既敢离洛赴壶关,必已暗中调集水师舟楫,沿洛水、伊水布下浮营,以为退路亦为奇兵。其二,姚苌羌兵虽悍,然其粮秣仰赖凉州转运,潼关至函谷,沿途驿道皆在晋军弓弩射程之内,只需以轻骑游弋,焚其粮车,羌兵不战自溃!其三……”他顿住,目光扫过帐中诸将,最终落回桓熙脸上,语调沉缓却重逾千钧,“王下手中,尚握有故大司马留下的最后一支死士——‘玄甲营’。此营三百人,皆以洛阳子弟充任,父兄葬于永嘉之乱,家祠供奉在白马寺后殿。他们不效忠桓氏,不效忠朝廷,只效忠洛阳城下,那片埋着先人骸骨的黄土!”

帐内死寂如渊。烛火猛地一跳,将桓熙的身影投在帐壁上,巨大,晃动,却不再摇摆。

他缓缓解下腰间那柄旧剑,剑鞘轻叩案几,发出沉闷而坚定的声响。然后,他俯身,拾起地上那幅沾了酒渍的洛阳舆图,用剑尖蘸取未干的酒液,在“七里坡”三字旁,重重画下一道朱红斜杠——猩红如血,锋利如刃。

“传令!”桓熙的声音响彻中军大帐,再无半分犹疑,“命桓石虔严守黄河浮桥,但凡有羌骑渡河,焚桥断路,毋须请示!命伊阙关守将,将所有‘火油罐’运至函谷关内,按王谧图中标记,尽数倾入七里坡两侧山涧!命玄甲营即刻整备,三日后,随本王出邙山,伏于七里坡东侧断崖!”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扫过帐中每一张面孔,最后落在顾恺之身上,声音陡然低沉,却带着一种近乎悲怆的决绝:“长史,你方才说,王谧算准了本王心中尚存一息不甘……可你有没有想过,他真正算准的,是这天下人,都等着看桓氏子弟,如何跪着输完最后一场?”

顾恺之喉头滚动,终是单膝跪地,额头触上冰冷地面:“臣……不敢想。”

“那就别想。”桓熙将那柄旧剑猛然插入案几缝隙,剑身嗡鸣不止,震得烛火狂舞,“从今日起,洛阳不是退路,是绝地;不是包袱,是刀柄。本王执此柄,不劈敌寇,先斩心魔!”

帐外,暮色正浓,铅云低垂,压得邙山轮廓如墨染的巨兽脊背。忽有一阵狂风卷过辕门,掀起猎猎军旗,旗面上那个巨大的“桓”字在风中猛烈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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