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二章 行事谨慎(2 / 3)

晋末芳华 光荣小兔 2060 字 1个月前

等不及了。”慕容垂目光如鹰隼掠过远处山峦,“王谧的‘善意’来得太巧,巧得像一柄淬毒的匕首,刀鞘上还雕着莲花。毛兴若真进了元氏城,便等于把咽喉送到了晋军刀下——谢玄的弩手,此刻怕已伏在城东高坡上了。”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所以,要让毛兴的兵,在野外‘醒来’。”

慕容令瞬间明白。父亲不是信不过毛兴,而是信不过王谧设下的整个局。那支沉睡的军队,一旦在野外苏醒,面对的是空旷山野、断绝粮道、孤立无援——而唯一能收容他们的,只有壶关。届时,毛兴别无选择,只能带着残兵败将,叩响壶关城门。

“儿明白了。”慕容令躬身,“儿这就去点兵。”

“慢。”慕容垂忽地唤住他,从怀中取出一物——半枚断裂的金刀,刀身暗沉,刀柄缠着褪色的赤绳,“带上它。告诉毛兴,当年金刀计,我慕容垂欠他一个解释。如今,我以燕国宗室之名,许他并州刺史之位,世袭罔替。”

慕容令双手捧过金刀,指尖触到刀脊一道细微裂痕——那是当年王猛密使持刀赴龙城,被慕容垂亲手劈开的印记。十年光阴,裂痕未愈,而执刀之人,已站在覆灭与重生的悬崖边缘。

壶关之外三百里,常山郡西山坳。

暮色如墨泼洒,林间雾气渐浓。毛兴勒住战马,环顾四周:麾下士卒横七竖八躺了一地,鼾声如雷,酒气熏天。副将刘猛瘫在树根下,手里还攥着半只啃剩的烧鸡,嘴角油光闪闪。

“刘猛!”毛兴厉喝。

无人应答。

他翻身下马,靴底踩碎枯枝,一脚踹在刘猛腰眼。后者哼唧一声,翻个身,嘟囔着“再饮一坛”,又沉入酣梦。

毛兴脸色铁青。他记得出发前,自己反复叮嘱:“酒可御寒,不可多饮!军纪如山,谁敢醉卧,斩立决!”可这些兵痞,竟在行军途中,当着他的面开坛痛饮!更诡异的是,他自己明明也饮了两碗,为何毫无醉意?那碗参汤……难道……

他猛地抬头,望向远处山脊——一道灰色人影正伫立其上,衣袂翻飞,手中长枪斜指苍穹,枪尖一点寒星,遥遥对准此处。

是晋军斥候!

毛兴心头剧震,拔刀欲呼,却见那身影忽然抬起手臂,朝他缓缓做了个手势:拇指向下,狠狠一划。

——杀无赦。

毛兴浑身血液霎时冻结。他不是怕死,而是怕死得糊涂。这荒山野岭,千名精锐如猪狗般酣睡,而敌军就在咫尺之外……这绝非巧合!是谁泄了军情?是谁动了酒?是谁……在算计他?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十余骑冲破薄雾,为首者玄甲红缨,正是慕容农!他勒马于毛兴身前,抱拳朗声道:“毛使君!我家主上感念昔日恩义,特命末将前来接应!请速随我军入元氏休整,共抗晋贼!”

毛兴盯着慕容农身后那支肃杀如铁的骑兵,又回头瞥了眼满地沉睡的部下。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如砂纸摩擦,最终只吐出两个字:“……多谢。”

慕容农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随即扬鞭指向东南:“使君请!”

毛兴翻身上马,缰绳勒得指节发白。他不敢回头看那些熟睡的士兵——仿佛一回头,就会看见自己亲手点燃的烈火,正沿着并州的山河,熊熊烧向那个叫王谧的男人。

而此刻临淄府邸深处,王谧正俯身于一方漆案前。案上铺开的并非军图,而是一卷泛黄帛书,墨迹古拙,赫然是《齐民要术》残卷。他指尖蘸了朱砂,在“酿酒法”一页旁批注:“醉仙散配伍,当减三分葛根,增半钱五味子,醒后不致呕逆,更易惑人。”

门外脚步细碎,桓秀掀帘而入,裙裾拂过门槛,带来一缕幽兰清气。她手中托着一只青瓷小碟,盛着几枚琥珀色蜜饯。

“尝尝?”她将碟子推至王谧手边,“琅琊新制的梅子酱,酸甜刚好。”

王谧拈起一枚放入口中,酸意沁齿,甜味随后漫开,竟奇异地压下了喉间那抹挥之不去的苦涩。“好。”

桓秀却未笑,只静静凝视他:“你算尽天下,可算过自己?”

王谧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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