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三章 原来如此(2 / 3)

晋末芳华 光荣小兔 2331 字 1个月前

库?谁说这是内库的?”

他缓步走下高台,靴底碾过几片枯叶,发出细微脆响:“去年冬,建康宫中一场大火,烧了西掖门内三座库房。宗正寺录档载明,其中一座,原是存放前朝缴获的秦汉旧械。苻秦南侵在即,朝廷‘清点遗存’,发现这批旧械尚可堪用,特命调拨北地,以充军需。”

谢玄恍然:“所以……那场火?”

“火是真火。”王谧停步,侧影在晨光里凝成一道孤峭剪影,“只是烧掉的,不是账册。”

他忽然转身,目光扫过全场:“诸君且记,自今日起,临淄所辖诸郡,凡有商旅贩运铁料、桐油、生漆、藤条者,一律免税三载。若有匠户愿迁居青州,授良田三十亩,免役十年。另设‘工署’于临淄西市,专收流民、降卒、罪囚之精壮者,习造弩、锻甲、制矢。月俸按件计,优者可得绢三匹、粟五斛。”

众人愕然。这哪里是备战?分明是筑基——以军工为引,聚流民为骨,借商税为脉,悄然织就一张覆盖青徐冀三州的网。而网眼之中,正缓缓浮现出一个崭新的名字:琅琊王氏·青州工署。

此时,院外忽传来一阵清越笛声,婉转如春水初生,又隐含金石之气。王谧眉梢微动,抬手示意散会。众人退去后,他独自立于廊下,望着笛声来处——那是郗夫人新辟的“听竹轩”,轩外种满湘妃竹,风过处,竹叶沙沙,如碎玉倾盘。

笛声止歇,张彤云披着薄纱褙子缓步而来,鬓边簪一支素银海棠,手里捧着个青瓷小罐。“刚煨好的雪梨川贝膏,夫君尝尝?”

王谧接过,指尖触到罐壁微温,笑道:“阿彤的手艺,比建康尚食局的司膳还稳。”

张彤云莞尔,却见他目光落在自己袖口——那里露出半截纤细手腕,腕骨处一点朱砂痣,如雪地红梅。“怎么?”

“没什么。”王谧垂眸,舀了一勺膏体送入口中,清甜微苦,“只是想起一事。去年宫变那夜,你递给我那盏灯,灯罩上绘的,也是湘妃竹。”

张彤云笑意微滞,随即柔声道:“灯罩早烧没了,人还在就好。”

“人确实在。”王谧望着她,目光忽然深邃,“可有些东西,烧没了,反而更清晰。”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阿彤,你可知为何我执意要扩建府邸?”

张彤云摇头。

“因为这宅子,将来要住下整个琅琊王氏的根。”王谧声音极轻,却字字如凿,“不是分支,是主支。不是暂居,是永业。”

张彤云呼吸一窒:“夫君的意思是……”

“王嘏不会回来了。”王谧望向建康方向,眸色沉静如古井,“他若回来,便是奉诏接掌琅琊祖宅——可那祖宅,三年内必遭兵燹。去年冬,我派去琅琊的匠人,已在祠堂地底埋下九口陶瓮,瓮中盛满火油与硝石粉。一旦有变,引信一燃,整座宗祠,连同埋在地下的三十六代先祖灵位,尽数化为飞灰。”

张彤云指尖冰凉,却仍稳稳握着青瓷罐:“那……叔父他们?”

“他们会在建康‘病逝’。”王谧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日天气,“三月前,建康疫病横行,染者十不存一。王琨公与夫人,已‘病殁’于乌衣巷老宅。讣告昨日已发,由王嘏亲拟,盖着琅琊王氏族印。”

张彤云踉跄半步,扶住廊柱才稳住身形。她终于明白,为何王嘏临行前夜,王谧邀他独饮,席间只说了一句:“阿嘏,你回去之后,莫再提临淄二字。你父亲临终前,最挂念的,是建康的梧桐。”

原来所谓“病殁”,是王琨亲手焚毁了琅琊王氏在建康最后的凭据——以一族之名,为王谧换得一张空白诏书,一枚尚方宝剑,以及……整整三年的喘息之机。

“那阿母……”张彤云声音发颤。

“阿母随我回琅琊祖地,主持王协公下葬时,便已‘病愈’。”王谧从怀中取出一枚褪色的锦囊,解开系绳,倒出几粒褐黄药丸,“这是青柳君配的‘假死散’,服下后气息微弱如游丝,脉象似断非断,七日后自行苏醒。阿母服药那日,我亲守床前,看着她睫毛颤了三十七下,才闭上眼。”

张彤云怔怔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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