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门,阻拒严冬的寒意。
丁角村小院前,赵氏女郎裹著厚厚的袍服,下了马车,拍响了小院的院门。
先前赵氏女郎让人將王謐的小院重新整葺了一番,原来的青竹篱笆,全部换成了一人多高的泥瓦砖墙,虽然不復之前的閒散意境,但却能阻隔外人的窥探。
过了好一会,门后才传来了警惕的声音,“是谁”
赵氏女郎低声道:“是我。”
小门翻开一个小孔,有眼睛露了出来,滴溜溜打量了赵氏女郎一眼,隨即是门门拉动的声音,院门打了开来。
赵氏女郎见庾道怜站在门后,手里还拎了一把斧头,嚇了一跳,“有人盯上你了”
庾道怜见赵氏女郎误会了,忙解释道:“没,我正在劈柴。”
赵氏女郎这才放下心来,说道:“我给你送过冬的东西来了。”
她转身来到马车前,打开车门,费力地將一袋米扛到肩上,庾道怜见状,连忙丟下斧头来帮忙。
两女忙活了好一阵,才將两袋米,几扇燻肉,两床厚被衣物,以及一些日用杂物都扛到屋里。
赵氏女郎瘫倒在榻上,不断喘著气道:“先前让家奴把东西搬到车上,却没想著这么重。”
“你怎么力气比我还大”
庾道怜给赵氏女郎端来一杯热茶,“当初的时候,我也是极为狼狈。”
“送柴米的,都是將其放在门口,我要一点点搬进去。”
“第一次的时候,我足足搬了一个多时辰,手都磨出血泡了。”
“包括劈柴生火,做饭缝补,虽然我小时候做过些针线,但很多都要从头学起。”
“我居深宫多年,凡事皆受人服侍,方才醒悟到,外面的人想要活下去,是多么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不过还好,大半年过去,我也渐渐习惯了。”
“倒是辛苦女郎,说到底,我现在也不过是个等著接济,混吃等死的閒人罢了。”
赵氏女郎轻声道:“夫人后悔了吗”
庾道怜想了想,出声道:“怎么说呢,如果再让我选一次的话,我还是会逃走吧。”
“只是为此付出的牺牲,实在是太大了。”
赵氏女郎出声道:“为你赴死的两名宫女,我奉郎君之命,已经派人找到其家人,找了个不起眼的由头接济了他们,至少很长一段时间內,他们应该衣食无忧了。”
庾道怜听了,敛衽拜道:“让女郎费心了。”
赵氏女郎摇头,“你要谢的话,还是等郎君回来,当面道谢吧。”
庾道怜嘆道:“我听说他出使符秦了。”
“这也太冒险了,他如此年纪,已经成功名就,何必如此之急”
赵氏女郎道:“郎君是个很有主意的人,谁也劝不住他。”
“他能做出临行前成婚这种事,谁能想得到”
庾道怜轻声道:“听说他迎娶的是吴郡的张氏女郎”
“我在建康时候,就听说过两人之间的传言,但没想到最后真能走到一起。”
“他......是个很看重情分的人啊。”
赵氏女郎心道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冒险將你安置在这里了。
不过郎君到底是如何和身为皇后的你,扯上关係的
赵氏女郎一直不明白其中关节,也明白这事情不好问,偏偏她好奇心还不小,这让她心里痒痒得很,又无计可施。
庾道怜看了看天,“快到正午了,明日便要过年,我受你照顾多时,做顿饭以为还礼吧。”
赵氏女郎站起身来,“好,我来帮你。”
不多时,炊烟在小屋烟囱里升起,热气將飘散的雪花融化,淅淅沥沥落了下来。
长安皇城。
王謐坐在榻上,对站在门口,透著蓑衣雨水的老白笑道:“过年下雨,倒是颇为稀奇。”
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