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八章 立场艰难(2 / 3)

晋末芳华 光荣小兔 2268 字 1个月前

人心所归,名分所立。”

名分……玄菟……

他转身,目光扫过清河公主沉静如渊的眼,掠过慕容蓉指节绷紧的手,最后落在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里有一道浅疤,是当年在广陵城头,为护住一面将倾的汉军赤帜,被流矢擦过所留。

“传令。”王谧声音不高,却如金铁相击,“舰队改道,全速北上。命郭庆率水军精锐三百,携‘玄菟’旧旗三面、号炮十具,今夜子时前,务必登陆白狼水东岸,就地伐木扎寨,寨中遍插黑幡,日日擂鼓,声势愈大愈好。”

谢玄在舱外应诺,脚步声远去。

王谧又道:“另遣快船,密报谢玄:着其暂缓幽州军务,即刻抽调五百‘燕地遗民’——须是龙城旧户,通晓高句丽语,家中三代未与高句丽通婚者。令其带足冬衣、火油、引信,沿陆路疾驰白狼水,与郭庆汇合。告知郭庆,这些人不需上阵,只管每晚三更,轮流登上寨墙,用高句丽话高唱《玄菟谣》——就是当年燕国戍卒哄幼子入睡的那支。”

慕容蓉怔住:“《玄菟谣》?可那曲子……已失传近四十年。”

“不。”王谧从怀中取出一枚残破陶埙,底部裂痕犹新,却是今晨刚从临淄老匠手中接过,“这是我在青州收缴的‘燕地殉葬器’中找到的。埙腔内壁,刻着工整小楷:‘永和七年,玄菟都尉府乐工赵七手制,赠爱女阿姈,愿汝闻声,不忘故国’。”

他将陶埙递过去。慕容蓉双手接过,指尖抚过那行小字,忽然喉头剧烈滚动,一滴泪毫无征兆砸在埙口,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她没擦,只将埙凑近唇边,气息微颤,却终究吹出第一个音——呜咽低回,如秋霜坠地,又似故园井水泛起涟漪。

清河公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有星火燃起:“郎君是要……借谣声,唤魂?”

“不。”王谧摇头,目光投向窗外愈发浓重的铅灰色天幕,“是借魂,造势。高句丽人听不懂词,却认得调——那是他们祖先听过、畏惧过、跪拜过的调子。当一千个燕地遗民在寨墙上齐声吟唱,当白狼水对岸的高句丽骑兵听见这声音,他们不会想到是诈,只会想起祖辈口耳相传的禁忌:玄菟未绝,神威不灭,擅犯者,必遭山魈索命,百步之内,人马俱僵。”

舱内静得只剩陶埙余音,在梁木间幽幽盘旋。那声音越来越弱,却似钻入木纹深处,又从船板缝隙里丝丝缕缕渗出来,缠绕着每个人的脚踝。

就在此时,舱门轻叩三声。孙七站在门外,甲胄未卸,额角尚有汗珠滚落,身后跟着两名披着蓑衣的汉子。左侧那人左耳缺了一小块,右颊横着刀疤,眼神却亮得骇人;右侧那人则裹着条褪色蓝布巾,腰间别着把短柄锛斧,斧刃映着灯烛,寒光凛冽。

“使君,樊氏到了。”孙七侧身让开。

那两人单膝跪地,未等开口,樊氏首领已重重叩首,额头撞在船板上发出闷响:“末将樊烈,代并州七十二寨、雁门十九堡、代郡三十七坞,叩见渤海公!”

王谧亲自上前扶起:“樊将军请起。我知你们来了,却不知你们怎么来的。”

樊烈起身,抹了把脸,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走的‘鹞子涧’——那是条鸟道,连猿猴都嫌陡。我们砍了三百棵老松搭梯,摔折了十七条腿,死了四匹马,可……”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卷油纸,层层揭开,里面竟是一小块冻得坚硬的黑褐色物事,散发着淡淡焦苦味,“末将给使君带了家乡的‘铁骨炭’。烧起来没烟无味,火头稳得像老牛喘气。龙城地窖潮,寻常炭火三天就沤烂了,可这炭……烧足七日,灰还是烫的!”

王谧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掰开一角,断面如墨玉,纹理致密。他忽然想起幼时在琅琊,父亲曾指着一块陨铁说:“此物生于天外,经烈火而不化,谓之铁骨。凡铸剑者,得此一星,可成百炼之锋。”

“好。”王谧将铁骨炭收入袖中,声音低沉,“樊将军,你带的人,可会造‘火龙车’?”

樊烈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灼灼精光:“会!雁门堡子的火龙车,专克高句丽的‘铁鳞甲’!车前是三层生牛皮蒙的撞锤,车后是六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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