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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句丽残军目睹此景,肝胆俱裂。
他们这才明白——
龙城从不曾空虚。
它一直睁着眼,在等这一刻。
等他们踏入火海,等他们神智昏聩,等他们自相残杀殆尽……
然后,从容收割。
清河公主策马向前,与谢玄并辔而立。
她望着火海彼端,那一片正在崩溃的高句丽军阵,忽然觉得,这火光映在眼中,竟比王谧指尖的温度,还要灼热几分。
而此刻,邺城某处密室。
慕容垂放下手中密报,久久未语。
报上写着:“龙城火起,高句丽左贤王军溃,死者逾千,降者三百。清河公主遣使,邀兄长共议辽东事。”
慕容垂摩挲着密报边缘,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朱砂印记,形如新月。
他认得这印记。
是王谧亲笔所画。
十年前,两人在草舍论天下,王谧曾以朱砂在墙上画月,说:“月有盈亏,国亦如是。今燕之月缺,他日必圆——然圆月之下,未必照燕人。”
慕容垂闭上眼。
窗外,初雪悄然飘落。
雪落无声,却覆尽山河。
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古井汲水:
“备马。”
“去龙城。”
“我要亲眼看看……”
“——那轮新月,究竟有多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