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八章 纳土归晋(1 / 3)

晋末芳华 光荣小兔 1989 字 25天前



王谧见桓济意愿坚定,知道其想找回打高句丽的场子,在军中建立威信,便不再坚持,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

桓济又从广陵调来了上万水军,便开始全面攻打慰礼城。

但一个月下来,他...

殿内烛火噼啪一爆,青烟斜斜升腾,在梁柱间盘旋如龙。众人齐齐侧首,目光如钩,钉在阶下那人身形之上——是左将军高庾,甲胄未卸,肩头还沾着丸都急报传来的雪粒,眉骨处一道新愈的旧疤泛着淡粉,像一条将死未死的蚯蚓。

他单膝叩地,铁甲撞地声沉闷如鼓:“末将愿领精骑三千,星夜驰援丸都!若守不住城,便以身为盾,拦住晋军三日!三日之内,若援兵不至……末将自刎城头,血祭先王!”

高丘夫指尖在紫檀案角缓缓摩挲,指腹蹭过一道刀痕——那是先王故国原王最后一次校场点兵时,亲手刻下的“忠勇”二字。他望着高庾额上汗珠滚落,砸在金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喉结上下滑动,却未即刻应允。

殿角铜漏滴答,一声比一声重。

“三千人?”右丞相金允泰忽而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左将军可知,晋军此次主将,是王谧亲信、青州水师提督裴琰?此人去年破慕容厉于龙城,焚其战船三百余艘,火光映得辽水半夜如昼。你三千骑,渡江?还是飞过去?”

高庾昂首,目中赤红未退:“末将不渡江。末将走北道,穿长白山余脉,绕过辽东郡晋军哨所,直插丸都西岭。西岭地势陡峭,晋军必以为天险难越,疏于设防。末将已遣斥候七次探路,雪线之下,尚有三处古栈道未毁,可容轻骑攀援。”

“古栈道?”高德冷笑一声,袖袍微扬,“左将军怕是不知,裴琰麾下有墨家遗脉匠人二十余名,专擅测绘山川、推演地势。去年冬,他们便在辽东郡志里添了一页——《长白西岭古道考》,详录七处断崖、五段朽木、两处暗泉涌口。你脚下的‘古道’,怕是早已被晋军画在舆图之上,只等你自投罗网!”

高庾面色骤然铁青,手指猛地攥紧腰间刀柄,指节发白,却终究未拔刀。他喉间滚动,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粗重喘息,垂首不语。

高丘夫终于抬眸,目光如冰锥刺向高德:“皇弟此言,倒似对晋人舆图了如指掌。”

高德坦然迎视,竟微微一笑:“臣不敢欺瞒大王。去岁返程,裴琰曾邀臣同观青州新绘《辽海全图》,图中朝鲜半岛纤毫毕现,连平壤宫墙几处修补痕迹,都以朱砂小字标注。彼时臣不解其意,今方彻悟——非为炫技,实为示威。晋人早已将我高句丽,视作囊中之物,只待时机成熟,伸手取之。”

满殿死寂。连殿外巡弋的卫士脚步声都似被掐断。

大兽林王高丘夫霍然起身,玄色王袍带翻起一阵冷风,拂过案头一卷摊开的《汉书·地理志》。那是故国原王临终前亲授,书页边角已被摩挲得发亮,内中夹着一枚干枯的枫叶——高句丽先祖扶余王室故地,正产此树。

他缓步走下丹陛,靴底踩过金砖缝隙,发出细微裂响。停在高德面前,距离不过三尺。

“皇弟,”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让所有人心头一颤,“你可知父王为何临终前,独召你入寝宫?”

高德瞳孔微缩,脊背悄然绷紧。

高丘夫伸手,竟从自己贴身衣襟内取出一卷素绢,徐徐展开。绢上墨迹已微泛褐黄,却是故国原王亲笔:“丘夫性烈如火,易焚己身;德儿心细如发,可补其缺。若社稷危殆,德当持此诏,代行摄政之权,裁决军国大事,百官不得违抗。”

绢末,盖着一方朱砂御玺,印文清晰如昨。

高德双膝一软,重重跪倒,额头抵地,肩膀剧烈起伏,却无一字辩解。

高丘夫俯视着他,目光复杂难言,有痛惜,有失望,更有一丝深埋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疲惫。他缓缓卷起素绢,重新纳入怀中,转身望向殿外沉沉夜色。

“传令。”他声音陡然拔高,如金铁交鸣,“敕封高庾为征西大将军,授虎符、节钺,统辖丸都、国内、西京三城兵马;调拨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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