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三章 城内骚乱(1 / 4)

晋末芳华 光荣小兔 2445 字 22天前



面对晋朝大军逼近都城,百济君臣很快便想出了应对办法,派人求和。

他们打的是暂且低头,蒙混过关的主意,只要跪下服软,晋军离开,便能获得喘息的机会,之后该是什么样子还是什么样子。

然而没有想到...

低处站在集安城头,手中紧攥着那封八百里加急的军报,指节泛白,纸张边缘已被汗水浸得发软。他反复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钉,凿进眼底——丸都城北、西、南三面同时燃起狼烟,晋军主力逾三万,分作五路,如五把利刃,齐齐捅入高句丽腹地防线;最令他脊背发凉的是,东面海港方向,竟有百余艘楼船扬帆破浪而来,桅杆上黑底银鹭旗猎猎招展,正是王谧亲率水师主力,自海路直扑丸都东门!

“不可能……”低处喉头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纸磨石,“集安空了,船队撤了,连白幡都挂出来了——他们怎么还能反扑?王谧若已身死,谁在统兵?谁敢冒此奇险?”

身旁副将嘴唇发颤:“殿下……会不会……慕容厉他……”

“闭嘴!”低处猛地转身,一巴掌扇在副将脸上,力道之大,竟打得对方踉跄跪倒,半边脸颊瞬时肿起紫红,“慕容厉若成事,岂会不送信?岂会不传首示众?他若活着,早该策马回丸都报捷!可这七日,丸都一只飞鸽未至,一骑未归——他不是死了,就是被擒了!”

话音未落,东面斥候狂奔而至,滚下马背,甲胄歪斜,浑身是血:“报——殿下!丸都东港外三十里,晋军水师已抛锚列阵!旗舰‘青虬’号上,一人披玄甲、立楼橹,手持长槊,正指丸都城头——旗号未换,仍是王谧!”

低处眼前一黑,踉跄扶住女墙,胃里翻江倒海。他不是没想过诈降、疑兵、声东击西,可王谧这一手,早已超出了所有兵法常理——他先以空城、弃辎、挂幡造出主帅暴毙假象,诱使自己倾巢而出,再借这短短两日行军间隙,水陆并进,反手扼住丸都咽喉!这不是打仗,这是设局,是拿整个辽东半岛当棋盘,拿高句丽五万精锐当弃子,只为了将自己这条大鱼,活活逼进瓮中!

他猛然抬头,望向集安城内尚未拆卸的瞭望塔顶——塔角悬着一面残破的晋军小旗,在风中无力飘荡。那旗面上,一只银鹭爪下抓着断裂的弓弦,弓弦末端,赫然系着一枚小小的、铜铸的燕国虎符。

低处瞳孔骤缩。

他认得那虎符。那是慕容恪生前亲赐予心腹将领的调兵信物,纹路古拙,背面阴刻“镇北”二字,绝非赝品。三年前,丸都守将曾缴获一枚,呈于平壤御前,当时小兽林王还抚须叹道:“燕人虽亡,余威尚在。”可这枚虎符,为何会出现在集安?又为何被刻意悬于塔顶,任风吹雨打,却始终未被取下?

一道寒光劈开混沌——清河公主!

那个随慕容厉一同投奔晋军、又被王谧严加看管的前燕宗室女!她与慕容厉叙旧那日,低处密使曾混在侍从里,亲耳听见她提到“邺城破时与叔父同逃”,也听见她叹息“七载离散”。可若真是一同逃难,为何慕容厉能一路辗转至平壤求援,她却流落晋营?为何王谧肯以公主之礼相待,却拒其露面、禁其通信?为何她见慕容厉时,眼中无悲无喜,唯有深不见底的平静?

低处双膝一软,竟跪倒在集安城砖之上。不是为恐惧,而是为彻骨的羞辱。他忽然明白了王谧那日为何要饿慕容厉八日,为何要当众拆穿其锯木断镣的苦肉计,为何要在囚室外按动机关、引其坠坑——那不是防刺客,是在验货。验清河公主口中那个“七载流离”的故事,究竟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饵;验慕容厉拼死一搏的悲壮,是否早在晋军推演之中,便已注定是场单方面献祭。

原来从慕容厉踏入集安第一步起,他就不是刺客,是祭品。王谧要的从来不是他的命,是要他这具躯壳,替晋军把高句丽最后一点侥幸之心,彻底碾成齑粉。

“传令……”低处嘶声开口,声音沙哑如裂帛,“全军——火速回援丸都!弃集安,焚粮仓,毁码头,凿沉所有未及撤离的民船!告诉将士们……”他顿了顿,喉结剧烈上下滚动,最终咬碎牙关,“告诉他们,王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350zw网】 www.350zw.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