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四章 人心骚动(1 / 4)

晋末芳华 光荣小兔 2690 字 21天前



扶余须赶紧穿好盔甲,带着侍卫在宫内集结军队,想要尽快镇压暴乱。

他庆幸早就将大部分军队布置在王宫内外,此时即使没有自己命令,将领兵士应该也会自发抵御想要冲入王宫的乱贼吧?

然而等他开始召集...

平壤城内,霜色如铁。

自丸都失陷的消息传至,整座王城便似被抽去了脊骨,宫墙内外尽是仓皇奔走的身影。早朝的钟鼓声早已停歇,殿前廊下却堆满了来不及拆封的急报竹简,墨迹未干的檄文在风中翻飞,像一群垂死的白鸟。

高句丽王高琏端坐于紫檀螭龙座上,双手紧攥扶手,指节泛白,青筋如蚯蚓般凸起于手背。他已三日未进粒米,只饮冷茶,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昔日威严尽化为枯槁之气。阶下群臣垂首而立,无人敢抬眼,更无人敢开口——百济的铁蹄已踏破北境七座戍堡,新罗使节昨日抵京,言辞温软,却递来一纸“共讨逆贼、匡扶正朔”的盟约,落款处赫然印着新罗王亲笔朱砂。

“逆贼?”高琏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石相磨,“谁是逆贼?是烧了集安的高处?还是丢了丸都的高处?抑或……是那个连自己叔父都敢卖的清河公主?”

满殿死寂。

一名白发老臣颤巍巍出列,乃是太傅金庾信,掌礼法三十年,素以刚直著称。他俯身叩首,额头触地有声:“王上明鉴!清河公主虽流落晋营多年,然其父平原王慕容隽,实为先王结义兄弟,当年燕亡之际,曾遣密使携幼女赴平壤求援,彼时王上亲允庇护,赐宅第、授田产,视若己出……此恩未报,岂可反诬其叛?”

“恩?”高琏冷笑一声,袖中忽甩出一卷帛书,直坠于金庾信面前,“你且看这个!”

帛书展开,墨迹犹新,竟是从丸都废墟中搜出的军令残卷——字迹确为高处亲书,末尾加盖“高句丽左将军印”,其上赫然写着:“……清河既在晋营得宠,必可为内应。若事成,许其归宗复爵,封辽东王,食邑万户。”

金庾信面色骤变,嘴唇翕动,却终未再言。

此时殿外忽有侍卫跌撞入内,甲胄歪斜,额角血流如注:“报——!百济先锋已破浿水关!守将崔景泰……开城降敌!”

话音未落,又一人扑入,跪倒于地,声音抖得不成调:“王上!新罗王遣使入城,已至宫门之外……携三车黄金、二十匹骏马,还有……还有两具棺木!”

“棺木?”高琏瞳孔骤缩。

“是。”那人咽了口唾沫,“棺盖未钉,内中……乃我高句丽驻新罗使节夫妇尸首。新罗使言:‘二使私通晋人,图谋献城,罪证确凿,故斩首示众。今特送还尸骸,以彰我王与高句丽同气连枝、共诛奸佞之心。’”

满殿哗然。

高琏猛地站起,一脚踹翻案几,玉圭碎裂之声刺耳惊心。他踉跄数步,扶住蟠龙柱,喉头滚动,竟呕出一口暗红血痰,溅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上,如一朵将凋的朱砂梅。

就在此时,宫门之外,忽传来一阵奇异的鼓声。

非战鼓,非丧鼓,亦非朝鼓。那鼓点沉缓而规律,一下,又一下,似踏在人心跳间隙,又似敲在命运绷紧的弦上。鼓声未歇,一队白衣人已无声步入丹陛之下。为首者年约三十,玄衣博带,腰悬长铗,面容清癯,眉宇间却有种不容逼视的凛然之气。他身后十二人,皆素衣素冠,肩扛漆木长匣,匣面无纹无饰,唯以黑纱覆之。

金庾信倒吸一口冷气,失声道:“慕容……慕容氏旧仪?!”

那玄衣人并不答话,只缓步登阶,至殿中止步,解下腰间长铗,双手捧起,平举过顶。剑鞘乌沉,却隐隐透出一线寒光,仿佛内中蛰伏着一道未出鞘的雪。

高琏强撑起身,盯着那柄剑,声音干涩:“你是何人?”

玄衣人垂目,声如古井投石:“臣,慕容恪之后,慕容垂之孙,慕容宝之子,慕容盛之弟——慕容熙。”

满殿皆震。

慕容熙?那个七岁随父南逃、传闻早夭于建康疫病中的小王子?那个连宗谱都已除名、碑石皆毁的“不祥之人”?

慕容熙缓缓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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