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八章 死的觉悟(2 / 3)

晋末芳华 光荣小兔 2126 字 20天前

简、一枚银鱼符、一柄鲨皮鞘短剑。

“竹简是《春秋左氏传》莒城学宫注本,其中‘隐公元年’‘桓公二年’两处批注,皆为谢安公亲笔——你若不信我与谢氏渊源,可细看字迹。”王谧语气平淡,“银鱼符是青州水师调兵凭证,持此符,可于即墨港调遣楼船五艘、艨艟二十,直抵平壤西岸。短剑名‘断潮’,乃当年谢奕谢公佩剑,后赐予谢玄,今由谢玄转赠于你——他说,唯有斩开浊浪之人,才配握此剑。”

张蚝怔住。谢奕之剑?他曾在桓温帐下见过谢奕醉后舞剑,那剑光如裂云破雾,至今难忘。谢玄竟肯将先父遗物相赠?这已非寻常笼络,而是以士族最珍视的“信义”为质!

他手指无意识抚过粗糙的剑鞘,忽觉指尖一阵刺痛——原来方才抓饭时指甲崩裂,血珠渗了出来,混着高粱饭渣,黏在鲨皮上,像一滴将干未干的朱砂。

就在这血珠将坠未坠之际,他听见自己声音响起,沙哑却异常清晰:“平壤城坚,非一日可拔。若使君欲我为先锋,需允我三事。”

“请讲。”王谧眉峰微扬。

“第一,攻城之日,所有攻具、火油、云梯、撞车,皆由我部自筹自造,不假青州工坊一钉一木。”张蚝盯着王谧眼睛,“我要验一验,使君口中‘青州工坊’,究竟比邺城将作监强出几许。”

王谧颔首:“准。莒城学宫新设‘器械院’,专研攻守之器,图纸可尽供你参详。”

“第二,破城之后,高句丽王宫内库所得,除献朝廷之三成外,余下七成,我部将士均分。”张蚝声音渐冷,“我手下儿郎,不图虚名,只求活命之后,尚有余粮奉养老母,余钱娶妻生子。”

郭庆立刻道:“战利品归功者,乃军中常例。但‘献朝廷’三成,恐难落实——如今建康政令不出台城,赋税多赖各州自征自解。若真运三成至建康,怕是未过淮水,便被流寇劫掠殆尽。”

王谧却摆手:“不必运往建康。你可于平壤设仓,收存三成,另立账册,注明‘代朝廷储’。待日后朝廷重振纲纪,再行解送。此为名分,亦为将来。”

张蚝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这竟比直接截留更狠!既占了实利,又保全了大义名分,更将建康架于道德高台之上,使其日后纵有不满,亦难开口索要。

他沉默片刻,吐出第三事:“最后,我要见一人。”

“谁?”

“李氏。”张蚝目光灼灼,“当年成都破时,她随成汉宗室降于桓温。我曾听邓羌言,她通晓高句丽王室秘辛,尤精平壤城防图谱。若无她亲指要害,单凭强攻,纵有万夫之勇,亦难撼其根基。”

牢外三人皆是一愣。谢玄下意识看向王谧,王谧却未显惊异,只轻轻颔首:“李氏确在丸都。她既愿助我,自当召来。”

话音未落,门外忽有急促脚步声。一名青衣小吏奔至廊下,跪禀:“启禀使君!平壤急报!高句丽王遣使携国书至丸都,声称愿献质子、岁贡三十万斛粟、良马五千匹,并求娶使君之妹为妃,以结永世之好!”

王谧尚未开口,张蚝已仰天大笑,笑声震得牢顶灰尘簌簌而落:“好个高句丽王!城还没围,就急着嫁女儿?他可知使君家中,早已有了新安公主,更有谢氏女郎坐镇中馈?这婚事,莫非是想将使君妹妹,塞进平壤王宫陪葬不成?”

王谧却未笑。他负手踱至窗边,推开木棂。窗外月华如练,洒在丸都城头积雪之上,映出清冷寒光。他久久凝望,忽然道:“传令下去,明日辰时,于校场点兵。召集青州、兖州、徐州三州水陆精锐,共计五万六千人。”

“另,”他回眸,目光扫过张蚝染血的指尖,声音如冰泉击石,“请李氏夫人,即刻来此。我要她亲手,为张将军画一幅平壤城防图——须得标注每一处暗门、每一段塌陷的夯土、每一口枯井下的地道。若有一处错漏……”

他顿了顿,指尖拂过腰间玉珏,那上面雕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玄鸟,羽翼边缘,竟隐隐透出赤金纹路。

“若有一处错漏,”王谧缓缓道,“我便命人掘开成都旧宫,将成汉末代太子的棺椁,移至平壤王陵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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