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三章 各方立场(2 / 4)

晋末芳华 光荣小兔 2416 字 17天前

二系于护城河闸口石柱,三藏于城隍庙钟楼暗格。

当夜子时,西门忽起大火。火势不大,却浓烟滚滚,直冲云霄。守军慌乱扑救之际,李成率三百亲信悄然打开侧门,放入百余名黑衣蒙面者。彼等身负火油、凿斧、麻绳,分作三队:一队直扑城楼,割断吊桥绞索,又以火把引燃备用弓弩;一队奔向闸口,撬开铁封,引浿水倒灌入渠;第三队攀上钟楼,撞响铜钟三声。

钟声未落,城外鼓声骤起!

桓温中军万鼓齐擂,声如惊雷滚过大地;谢玄右军点燃火箭,万矢齐发,如赤色暴雨倾泻东门;郭庆左军推着三十余架巢车逼近南门,车上弩手居高临下,专射城头旗鼓手与传令兵;郗恢水师更于下游点燃二十艘火船,顺流而下,烈焰映红整条浿水。

而西门——

轰然一声巨响,整段城墙如朽木崩塌!并非炸裂,而是软陷。护城河水经暗渠涌入地下,浸泡多日的夯土层彻底酥化,墙体倾斜、龟裂、滑移,最终轰然坍塌出一个宽逾十丈的缺口!烟尘未散,张蚝已率五百敢死之士自缺口杀入,身后紧随桓温亲训“虎贲营”三千甲士,人人持盾执矛,踏着断砖残瓦,如洪流破堤,直灌城中。

高句丽守军从未见过如此战法:不靠蚁附,不凭云梯,不待地道,只以水蚀土、以声惑心、以信断魂。待反应过来,西门已失,东门箭楼被火箭焚毁,南门巢车逼近至五十步内,城上守卒竟无一人能稳握长弓。

高丘夫弃宫而逃,欲走北门奔往国内城。然甫出宫门,便见街道两侧屋脊之上,尽是黑衣劲卒,弯弓搭箭,箭镞寒光如星。为首者正是郭庆,手持长弓,遥指王驾,声音沉静如铁:“王上留步。使君有言:若降,可保宗庙不毁,王族不死;若走,平壤之后,再无高句丽。”

高丘夫仰天长笑,笑声嘶哑凄厉:“桓稚远……你不是要平壤,你是要高句丽的魂!”

话音未落,一支冷箭破空而至,正中其咽喉。

箭尾犹颤,王驾倾覆。宫门前数百禁卫僵立原地,手中刀剑缓缓垂落。

此时东方既白,晨光刺破硝烟,洒在坍塌的西门断壁之上。断壁之下,张蚝拄刀而立,甲胄染血,须发焦黑,却双目灼灼,望向城南大纛所在。桓温正策马而来,身后谢玄、郭庆、郗恢、桓冲诸将并辔而行,铠甲鲜明,神色肃穆。

桓温勒马于张蚝面前,未语,先解下腰间佩刀,亲手递去。

张蚝一怔。

“此刀名‘断岳’,乃先父所遗,随我破羯胡、斩鲜卑、定辽东。”桓温声不高,却字字入耳,“今日赠你,非为赏功,实为托付。”

张蚝单膝跪地,双手接过,刀鞘冰凉,刀柄温润,隐隐有血沁出——那是前日试刀时,桓温亲手所抹。

“使君托付何事?”他低声道。

“平壤之后,还有汉城、还有平壤以北七十二城、还有鸭绿江东岸千里沃土。”桓温抬手指向东北,“高句丽未亡,只亡其王。其国百姓,仍需良吏;其地山川,仍待垦殖;其民之愚昧,仍待教化。你既有攻坚之能,亦当有守土之志。”

张蚝猛然抬头:“使君是要……设州?”

“不止设州。”桓温眸光如电,“我要设‘乐浪都督府’,辖五郡二十一县,以平壤为治所,统摄朝鲜半岛全境。你为第一任都督,秩比二千石,开府建衙,自辟僚属。”

张蚝呼吸一滞。

这已非封侯拜将,而是开疆立制!昔日秦设辽东、汉置乐浪,皆由天子亲命,丞相署敕。而今桓温以方伯之身,行天子之事,且直言不讳,毫无遮掩。

他忽然明白,为何郭庆甘愿为其效死三年,为何王谧宁舍谢家前程而追随左右,为何连素来桀骜的桓冲,也甘为臂膀,亲赴险地。

这不是谋逆,这是再造。

桓温翻身下马,伸手扶起张蚝,手掌宽厚有力:“张将军,你曾说只愿效命于能力野心兼备之人。今日起,你便是我桓氏新政的第一块界碑。不必叩首,只需记住——你脚下所立之地,不是高句丽的废墟,而是我大晋新土的起点。”

张蚝喉头滚动,终未言语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350zw网】 www.350zw.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