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四章 自信满满(3 / 4)

晋末芳华 光荣小兔 2482 字 16天前

壤二十里处,忽见江面浮尸顺流而下,皆是高句丽水军装束。领队百济将军尚在惊疑,前方探船飞报:“ upstream 江面,有巨物拦路!”

众人举目,只见浿水中央赫然横亘一座“浮岛”——数十艘晋军废弃战船以铁链相连,船上堆满浸油枯枝,船腹塞满火药陶罐。此刻火把燎原,烈焰如赤龙盘踞江心,热浪逼得百济船队不敢近前。而更令人心胆俱裂的是,浮岛两侧江岸上,数千晋军正将投石机推至崖顶,石弹裹着油布,引线嗤嗤燃烧……

百济将军面如死灰,嘶声下令掉头。

然而为时已晚。

江面烈焰映红半边天幕时,平壤王宫后殿密室中,高丘夫正将最后一枚青铜虎符按入密门机括。机括转动声沉闷如心跳,青铜门缓缓开启,露出幽深阶梯。他踏入第一步,身后宫门轰然关闭。

阶梯尽头,是一间不足十步见方的密室。四壁空无一物,唯中央石台上,端放着一只紫檀木匣。匣盖掀开,里面并无兵符印绶,只有一卷素绢。高丘夫颤抖着展开,绢上墨迹淋漓,赫然是他父王小兽林王亲笔:“吾儿丘夫,若见此绢,平壤已倾。勿悲,勿怒。高句丽之亡,不在晋军锋镝,而在——”

绢尾墨迹被水渍晕开,字迹模糊难辨。高丘夫凑近细看,忽觉呼吸灼痛,眼前金星乱迸。他踉跄扶住石壁,这才发现壁上凿有数十个小孔,孔中正丝丝缕缕飘出淡青烟气——那是王谧命工兵提前三日,沿浿水支流暗渠注入的曼陀罗汁液,经地热蒸腾,至此方显其效。

他双膝一软,跪倒在紫檀匣前。匣中素绢背面,还有一行极淡的银粉小字,需以火烤方显:“……而在尔等,竟信百济。”

高丘夫喉头咯咯作响,伸手欲撕碎素绢,手指却僵在半空。窗外,王谧的玄色大纛已插上王宫最高处的鸱吻,猎猎招展,遮蔽了初升朝阳。

平壤陷落的消息,七日后传至新罗金城。新罗王伏在殿上痛哭失声,继而狂笑不止,笑罢又哭,涕泪横流。他颤巍巍捧起案头一封晋使送来的帛书,上面只有一行墨字:“高句丽平,百济敕令三日内撤出新罗疆界,违者——”字迹至此中断,空白处绘着一柄滴血横刀。

同一时刻,百济王宫内,使者呈上那封帛书时,百济王正捏着一枚刚收到的密信竹简。简上刻着桓冲亲笔:“百济援高,罪证确凿。三日之期,非为宽宥,实乃——”竹简末端,亦是一柄横刀刻痕,刀尖所指,赫然是百济国都泗沘城的地图标注。

而辽东半岛某处隐秘港湾,郗恢立于船头,望着海平线上渐渐消失的晋军船队桅杆,对身旁副将叹道:“稚远此子,围平壤如弈棋,落子处皆在千里之外。可叹我等,竟只当他是个善造器械的匠人。”

副将不解:“将军何出此言?”

郗恢遥指南方,海风拂动他花白鬓发:“你看那船队航迹——绕过辽东,却不直趋平壤,偏要在浿水口外盘桓七日。七日之内,百济船队必自以为得计,全力西进……”他忽然停住,嘴角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稚远要的,从来不是平壤一城。他要的,是让百济的船,替他烧尽高句丽最后的水军。”

此时距平壤陷落已过九日。

王谧并未急于处置高丘夫。他命人将紫檀匣连同素绢原样送入囚室,又遣医者日日送去参汤。第十日清晨,守卒来报:高丘夫于密室中自缢,尸身悬挂于石台上方,脚下散落着撕碎的素绢,唯独那柄横刀刻痕所在的竹简,完好无损置于其胸前。

王谧闻言,只淡淡道:“厚葬。墓碑刻‘高句丽王丘夫之墓’,不加谥号。”

午后,他独坐于平壤王宫正殿,案头摊开一卷《乐浪郡志》。窗外,工匠正将高句丽王座拆卸,准备运回建康。殿角香炉青烟袅袅,他忽然问侍立一旁的樊氏:“你说,高丘夫临终前,可曾想过——他父王写那素绢时,用的究竟是谁家的墨?”

樊氏垂眸,睫毛轻颤:“郎君的意思是……”

“墨中掺了朱砂,”王谧指尖蘸了茶水,在案几上缓缓画下一弯新月,“乐浪郡旧制,唯有祭天告祖之文,方许朱砂研墨。可小兽林王,从未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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