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章 走上歪路(1 / 3)

晋末芳华 光荣小兔 2215 字 14天前



桓石虔正驻扎在枋头,他接到桓济的信,看完内容后,不由头痛无比。

因为他早就和秦军交过手了,在对方的攻势下,他现在自顾不暇,更别说帮助桓济了。

枋头是黄河战略要冲,桓石虔在此统领黄河流域的战...

江风卷着腥气扑面而来,船板上血未干透,黏腻的暗红在初升的日光下泛出铁锈般的光泽。王谧立于主舰楼阁之上,素色袍角被风掀得猎猎作响,手中一卷羊皮地图边缘已被指尖摩挲得发软。樊氏立于他身侧半步之后,甲胄未卸,肩头一道斜长刀痕撕裂了护肩革,渗出的血已凝成褐痂,却连眉头也未蹙一下。

“慰礼城西三十里,汉山要隘。”王谧声音不高,却字字沉如坠石,“百济遣使三日,皆称‘愿输岁币、献良马、纳质子’,言辞愈恭,其心愈怯。”

樊氏垂眸,目光掠过甲板下正以麻布裹尸的晋军士卒——不过十七八具,多是箭创,无一重甲破损。她轻声道:“昨夜斩首七千三百余级,俘四千六百人,缴获兵械万件,战马两千匹……而我军阵亡十七,伤四十九,其中二十人尚可再战。”她顿了顿,抬眼看向王谧侧脸,“使君早知百济必不援高处?”

王谧笑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近仇首王若真信高处能胜,何须遣密使绕道辽东,向我求取‘水战图’与‘弩车匠’?他一面许高处‘割带方郡为酬’,一面又令其子率三千精锐屯于汉山北麓,名为策应,实为观望——若高处胜,则收渔利;若高处败,则退守汉山,凭险固守。此等算计,与当年袁绍待公孙瓒何异?”

话音未落,舱门忽被推开,谢玄踏步而出,铁甲尚带潮气,发梢滴水,显然是刚自江中泅渡登岸归来。他朝王谧拱手,声如金石相击:“汉山南麓三处烽燧,昨夜尽熄。百济斥候昨晨撤回两支,余者尽数伏诛。张蚝部已占汉山北口,郭庆绕行百里,截断慰礼城东面粮道。敌军仓促调兵,竟以农夫持锄充伍,列于城外五里坡——连拒马都未及钉牢。”

王谧颔首,目光转向江面。十余艘斗舰正缓缓解缆,船首劈开灰白江雾,桅杆上黑旗翻涌,旗面中央绣着一只振翅欲飞的青鸾——那是他亲授的“青鸾军”徽记,非战时不得悬挂。此旗一出,即为总攻号令。

“近仇首王尚在宫中设宴,款待高句丽降将遗孀?”王谧忽然问。

谢玄嘴角微扬:“不错。昨日午后,慰礼城南市口悬出‘安民告示’,言‘晋军残暴,屠戮高句丽妇孺’,又令僧尼沿街诵经超度。今晨已有三百户人家闭门不出,市集十室九空。”

“哦?”王谧挑眉,“那僧尼所诵何经?”

“《金刚经》第三品,‘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谢玄一字一顿,“诵至‘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一句时,南市米行掌柜当众掷碗,碗碎声里,骂了一句‘放屁’。”

樊氏唇角终于微微一动。

王谧却倏然敛容:“传令——青鸾军不入慰礼城。”

谢玄一怔:“使君不取首级?”

“取首级易,取人心难。”王谧望向远处渐次升起的炊烟,“百济百姓不知高句丽为何物,亦不知晋为何物。他们只知谁烧其屋、谁夺其粮、谁杀其子。昨夜我军未焚一舍、未抢一粟、未辱一妇,高句丽溃兵却劫掠汉山脚十二村,杀耕牛七百余头,焚仓廪三座。今晨已有二十七名老农赤足涉江,跪于我军阵前,递上竹简所书‘百济税籍’——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近仇首王三年内加征‘军资钱’三倍,‘织锦税’七次,‘盐铁引’十五道,而其中八成,皆充作高句丽军饷。”

他停顿片刻,声音冷如淬火之刃:“我要的不是慰礼城,是百济国祚的根基。根基若腐,城池不过朽木。”

正此时,江面忽起一阵骚动。一艘小舟破浪疾驰而来,舟上三人皆披麻戴孝,为首老者须发皆白,手持一方青铜虎符,符身刻有“带方太守”四字篆文。舟近船舷,老者竟不顾湍流,纵身跃入江中,双手高举虎符,任浊浪拍打,嘶声大呼:“带方故吏崔琰,携三县印绶、户籍、仓廪簿册来降!愿为使君执鞭坠镫,扫清逆藩!”

舟上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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