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朱亮讽刺道:“你现在自己动手,也还来得及。”
“成为高手的机会就在眼前,不试一试?”
孙五郁闷地回骂一声,众人都笑了起来。
王谧颇觉讽刺,难道女人真的会影响出枪的速度?
看...
刀锋未至,风已割面。
邓羌的马蹄踏碎官道青石,铁蹄翻飞间溅起泥尘如墨,张蚝胯下战马长嘶一声,前蹄腾空而起,竟在离地三尺处硬生生顿住半息——那是他多年控马之术的极致,亦是生死一线的预判。邓羌的刀,快得不见轨迹,只有一道青白弧光劈开空气,直取张蚝颈侧大动脉。张蚝不退反进,腰身向左拧转,刀刃擦着他右耳掠过,削断三缕黑发,发丝飘落时,他右手长刀已自下而上斜撩而出,刀尖挑向邓羌小腹软甲缝隙!
“铛!”
双刀交击,火星迸射如星雨炸裂。两匹战马交错而过,鬃毛纷扬,汗气蒸腾。邓羌横刀于鞍前,猛地勒缰,战马人立而起,前蹄重重砸落,震得地面龟裂;张蚝则借势回旋,马首调转,刀锋垂地拖出一道焦黑刻痕,刃口嗡鸣不止。
“你比从前快了。”邓羌沉声道,声音沙哑如砂石碾过铁砧。
“将军也老了。”张蚝吐出一口浊气,左肩护甲边缘已被刀气撕开细纹,渗出血丝,“十年前你在长安校场斩木桩,一刀断七节,今日这一刀,只断我三缕发。”
邓羌冷笑:“断发不如断命。你既敢拦路,便该想到今日。”
话音未落,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再度暴起冲刺,这一次刀势更低,贴地横扫,意在削断张蚝马腿!张蚝早有防备,猛提缰绳,战马腾跃而起,双蹄悬空之际,他左手探入鞍袋,三枚铜钱倏然甩出,呈品字形疾射邓羌面门——铜钱边缘被打磨得锋利如刃,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邓羌头一偏,一枚擦颧骨飞过,带起血线;第二枚被他刀背格开,铮然弹飞;第三枚却直钉入他左臂护膊缝隙,钝响闷沉,震得他手臂一麻,刀势微滞。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张蚝已自马上腾身而起,凌空翻转,长刀自头顶倒劈而下,刀势如泰山压顶,竟将邓羌连人带马尽数笼罩于刃影之下!
“喝——!”
邓羌怒吼如雷,不退不避,竟弃刀不用,左拳悍然轰出,拳风裹着腥气撞向张蚝刀脊!拳肉与精钢相击,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原来他左拳套内暗藏玄铁指虎,五指关节皆覆薄刃。张蚝刀势被硬生生震偏三寸,刀锋斜斩入邓羌右肩甲胄,崩开一道蛛网裂痕,却未能深入皮肉。而邓羌右掌已如鹰爪般扣住张蚝持刀手腕,五指如钩,咔嚓一声脆响,张蚝腕骨剧震,虎口崩裂,长刀脱手飞出,插进三丈外泥地,刀柄犹自颤动不止。
张蚝落地翻滚,左膝撑地,右手已抽出腰间短匕,寒光一闪,直刺邓羌咽喉。邓羌侧颈避让,匕首划过喉结下方,留下浅浅血痕。他右手闪电探出,竟一把攥住张蚝匕首刃身,掌心鲜血顺刃流下,却浑然不觉痛楚,五指发力一绞,匕首应声折断!断刃余势不减,反向张蚝面门倒射而去。
张蚝仰身急退,断刃擦鼻尖掠过,削断一缕额发。他尚未站稳,邓羌已欺近身前,左手成爪扣向他天灵盖,右手变掌为刀,劈向他颈侧大椎穴——这一招若中,轻则瘫痪,重则当场毙命!
千钧一发之际,张蚝忽将手中半截匕首柄狠狠砸向自己左眼!剧痛炸开,泪水瞬间涌出,视线模糊刹那,他凭着肌肉记忆向右滑步,险之又险避开致命一击。邓羌手掌劈空,斩入泥土,震得整条右臂微微发麻。而张蚝已趁机矮身前撞,额头狠狠撞向邓羌胸口旧伤处——那是当年在并州平叛时被流矢贯穿留下的陈年暗疾,每逢阴雨必隐隐作痛。邓羌闷哼一声,身形微晃,攻势顿挫。
张蚝毫不迟疑,右膝暴起顶向邓羌小腹,却被对方左膝硬接,两人膝盖相撞,骨骼似要碎裂。张蚝咬牙再进,双手如铁钳锁住邓羌右臂,腰腹发力,竟欲使出摔跤绝技“霸王卸甲”!邓羌岂容他得逞,暴喝一声,全身筋肉贲张,右臂猛然回抽,竟带着张蚝整个人离地旋转半圈,随即狠狠掼向地面!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