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唐僧问起老者蛇精之事。

那蛇精原是敖徒的弟子阿卢过路时顺手拿的，村中的村民都以为蛇精死了，其实蛇精是被锁在山里的阵法之中。

唐僧将在山中遇到蛇精之事说给了老者，老者听后大惊失色，道：“...

玉帝正在凌霄宝殿与太白金星、九曜星君、四值功曹等议定三界春汛事宜，忽听殿外喧哗如雷，一道金光撞开云障直落丹墀，震得蟠龙柱上金粉簌簌而下。众仙齐惊，只见孙悟空赤足踏云，金箍棒斜扛肩头，毛发微乱，火眼金睛灼灼生光，袍角犹带南天门外罡风撕扯的裂痕。

“大圣且慢！”太白金星抢步而出，拂尘一扬，欲拦未拦，只将半截话咽回喉中——他见悟空眉宇间无怒无焦，反有一丝沉静的锐利，那不是溃败之态，倒似收网前最后一扣绳结的笃定。

玉帝端坐九龙沉香辇上，冕旒垂珠轻晃，声音不疾不徐：“泼猴，又闯天门，所为何来？”

悟空并不下跪，只将金箍棒往青玉砖上一顿，震得十二根殿柱嗡鸣如磬，拱顶悬垂的琉璃铃铛叮咚乱响。他仰首朗声道：“老官儿，俺老孙今儿不告状，不求兵，不讨符，只问你一句话——那黄眉老妖，可是你亲自点的南天门守将？”

满殿骤静。太白金星拂尘柄微微一颤；九曜星君中亢金龙悄然侧目，望向玄武真君；四值功曹里值日神低头翻动簿册，指节泛白。

玉帝指尖在扶手上缓缓叩了三下，珠帘后光影微漾：“南天门守将，向由天蓬元帅统辖，后归托塔天王节制。黄眉……确曾于兜率宫前听讲，后被弥勒佛祖荐至南天门协理香火，非朕亲点。”

“好！”悟空一声喝，震得殿角铜鹤振翅，“既非你点，那他私逃下界，假建雷音，囚我师父，掳我帮手，吞我神将，便与你天庭无干？”

太白金星急忙插言：“大圣慎言！黄眉虽离职，却仍挂‘南天门副使’名籍，印绶未缴，敕令未销，其罪……终究牵连天庭体面。”

“体面？”悟空冷笑，目光扫过阶下诸仙，“那敖徒呢？他原是东海龙族，受封‘巡海夜叉’，后弃职遁入佛门，又叛佛入魔，如今坐镇小雷音寺，与黄眉同谋，持弥勒之宝，用老君之符，打的却是西天取经的旗号——他算哪路神仙？又该归哪方管束？”

此言一出，众仙面色各异。玄武真君垂眸捻须，不动声色；亢金龙眉峰一跳，似有所动；太白金星拂尘垂落，竟不敢再接。

玉帝沉默良久，忽抬手掀开冕旒一角，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悟空，你三请救兵，真武推辞，国师王菩萨推辞，连二郎真君也只肯孤身赴战——你可知为何？”

悟空抱臂而立，火眼金睛映着殿顶万盏长明灯，亮得惊人：“知道。他们怕惹祸上身，怕动了弥勒佛祖的面子，更怕……动了老君的符箓。”

玉帝颔首：“不错。弥勒佛祖乃未来佛，执掌龙华三会，位在诸佛之上；老君为三清之首，炼丹布道，调和阴阳，其符箓非授意不可妄用。你口中那敖徒，参透阴阳符箓，却无力施展——他若真能召来老君法相，或唤出弥勒金身，你此刻早该跪在灵山脚下，而非站在此处质问天庭。”

悟空不语，只将金箍棒拄地，棍尖刺入青玉砖寸许，碎屑无声。

玉帝继续道：“可他不能。他只是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窃符者。他懂符理，却无符力；明大道，却不证果位。他借势而起，却无根可依。故而，他每擒一神将，便多一分戾气；每收一法宝，便添三分虚火。那玄鼎已显龟裂之痕，金铙内壁渗出暗红锈斑——你没看见？”

悟空瞳孔骤缩。他当然看见了。昨夜潜入小雷音寺探查，曾绕殿三匝，分明见玄鼎鼎腹浮起蛛网般的血纹，金铙边缘亦有褐痂剥落，似陈年血垢凝成。他当时只道是妖气侵蚀，未曾细想——原来竟是敖徒法力不继，强行催动远超己身境界的至宝，反遭反噬！

玉帝见他神色微变，唇角微扬：“你请兵三次，三次皆败，非因敌强，实因……你始终未真正看透此人。你当他是妖，是魔，是贼；却忘了他先是龙，是徒，是困于‘知’与‘行’之间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