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异兽界那位有关?”吴闲心头一跳。
难道毒龙尼德霍格已经开始了?
可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开始?这不纯纯的添乱吗?
难不成异兽界那位跟上层神族是一伙的?
不对,异兽界那位对上层世...
轰——!
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手尚未压至七郎神头顶三丈,整片东胜神州的山川河流便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太行断裂、昆仑崩角、东海倒灌西倾,连远在南瞻部洲的火山群都骤然喷发,赤色岩浆如血泪般漫过千里平原。大地裂开蛛网般的深壑,地脉龙气嘶吼着冲天而起,却被那手掌边缘逸散的“上苍威压”硬生生绞碎成青灰色雾霭。
可就在所有人以为七郎神将被碾为齑粉之际,他额间天眼骤然爆睁!
一道纯白光束自瞳孔激射而出,不劈不斩,不焚不蚀,只直直撞入那只巨掌掌心——
嗡!!!
光束所触之处,竟浮现出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细小符文,金红交织,古奥难言。那是《河图》残卷烙印在天地本源中的原始道纹!是伏羲氏以先天八卦推演万劫未改的秩序根基!更是东胜神州千万年来所有修士叩问天道时,在虚空中凝结的信仰结晶!
“原来……你早把‘道’刻进了地脉?”雅赫维瞳孔骤缩,声音第一次撕裂了神性的平稳,“不是借势,是铸势!”
话音未落,那光束已如利针刺破气泡,整只巨掌表面轰然炸开蛛网裂痕!裂痕中迸出的不是鲜血,而是无数细小的、正在坍缩又重生的微型星系——每一颗微星都在重复诞生与寂灭,每一次明灭都同步震颤着东胜神州的山河脉搏。
“七圣当空!”
七十四星宿神图陡然旋转,星光不再是洒落,而是如钢钉般钉入天地四极!青龙昂首吞云,白虎踏山裂岳,朱雀振翅焚尽虚空乱流,玄武沉渊镇压地火狂涌。最惊人的是中央那轮太阴星月华,竟在刹那间褪去清冷,染上熔金之色——嫦娥仙子一袭素衣立于月轮中央,广袖翻飞,指尖捻起一缕银辉,轻轻一弹!
叮——!
清越一声,似古琴断弦,又似钟磬初鸣。
整个东胜神州的时空流速,就此停滞半息。
就在这半息之间,七郎神动了。
他没有挥斧,没有法天象地,甚至没有调动一丝功德之力。只是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对着脚下龟裂的大地轻轻一托——
轰隆隆……
早已被震得悬浮千丈的泰山之巅,突然亮起一点青光。紧接着是峨眉金顶、衡山祝融峰、恒山悬空寺、嵩山少林塔林……凡华夏九州灵脉交汇之地,九十九处山巅同时腾起青色光柱,如九十九根擎天玉柱,轰然接天!
光柱顶端,九十九尊模糊却伟岸的身影缓缓浮现:有持耒耕田的老农,有抱剑而眠的侠客,有捧卷低吟的书生,有执尺量天的匠人,更有赤足踩浪的渔女、肩挑百斤的脚夫、襁褓中吮指的婴孩……他们无一持神兵,无一绽神光,却让真神维身后那轮神圣光轮,第一次剧烈颤抖起来。
“这是……”范鹏维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众生愿力?不……比愿力更沉!是血肉铸就的‘脊梁’!”
“错。”七郎神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盖过了天地崩裂的轰响,“这不是愿力,是‘不跪’。”
他右脚重重踏下。
咔嚓!
脚底虚空寸寸龟裂,裂缝中涌出的不是混沌,而是滚烫的赤色岩浆——岩浆里翻腾着无数面孔:商纣王鹿台焚身时的狞笑、秦始皇求仙丹的癫狂、汉武帝巫蛊之祸的阴鸷、唐玄宗马嵬坡的悲泣……所有被史笔抹去的屈辱、所有被神谕篡改的真相、所有被“上苍”定义为“罪”的呐喊,此刻全在岩浆中沸腾咆哮!
“你们说‘上苍不灭,黑暗永存’?”七郎神仰头,天眼精芒如刀,“可这世上,从来就没有跪着活下来的苍生!”
话音落,他右手猛地攥紧!
轰——!!!
九十九道青色光柱轰然炸裂,化作滔天青焰席卷天穹!火焰中,那些农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