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倾泻而下,每一颗陨星表面都铭刻着北欧诸神的悲鸣浮雕。
“诸神黄昏·星陨裁决!”
雷神单膝跪地,双手高举神核,嘶声咆哮:“以我之名,敕令——!”
轰!!!
万千陨星轰然炸裂,化作漫天赤金色神火,火中浮现奥丁独眼、弗丽嘉泪痕、巴德尔凋零的苹果……所有北欧神祇的终末幻象在火中轮转,最终凝聚成一柄燃烧着神魂烈焰的巨剑,剑尖直指饕餮竖瞳!
“不好!”诗薇浑身汗毛倒竖,“这不是虚招,是神王本源燃烧的禁忌秘术!”
她想出手阻拦,可身形刚动,一股无形枷锁已锁住四肢百骸——那是上苍意志的镇压!
“晚了。”雷神狞笑,巨剑悍然劈落!
就在剑锋即将斩断竖瞳的刹那——
“嗷呜——!!!”
一声穿透时空的狼啸撕裂长空!
吞噬魔狼芬里厄不知何时已跃至饕餮头顶,双爪按住它脊背竖瞳,仰天长啸间,整头魔狼身躯暴涨百倍,毛发根根倒竖如钢针,每一根针尖都倒映出雷神神核的影像!
“它在……同步神核频率?!”诗薇脑中电光石火。
果然,巨剑劈落的瞬间,芬里厄猛地张开巨口,竟将整柄燃烧神火的巨剑一口咬住!
咔嚓!
剑身寸寸崩断,断裂处喷涌的不是火焰,而是无数细小的、正在坍缩的微型宇宙!
“不——!”雷神首次失声惊叫。
因为那些微型宇宙坍缩后,并未湮灭,反而化作亿万道灰白色光流,顺着芬里厄獠牙涌入它体内。光流所过之处,魔狼皮毛褪去焦黑,显露出底下流转星河的银白底色;它的眼窝深处,两团混沌漩涡急速旋转,渐渐沉淀为……两只纯粹由坍缩宇宙构成的“复眼”!
“成了!”诗薇心跳如擂,“它把‘诸神黄昏’的毁灭法则,炼成了自己的‘创世之眼’!”
雷神踉跄后退,神核光芒剧烈明灭:“不可能……黄昏之力岂容亵渎?!”
“亵渎?”诗薇冷笑,猛然举起吴闲之锤,“你忘了——这锤子,本就是诸神黄昏的‘执行者’!”
她不再保留,全身财气与功德之力尽数灌入锤中!
嗡——
锤身陡然亮起无数古老符文,每一道符文都似一尊微缩的刑天战神,齐声怒吼!
“孝顺·终焉版!”
锤影撕裂空间,无视距离,直接出现在雷神眉心!
“住手——!”雷神狂吼,拼尽最后神力催动神核,试图引爆自身,与敌偕亡!
可就在神核即将炸开的刹那——
“叮。”
一声清越剑鸣响彻天地。
一柄通体青碧、缠绕建木枝蔓的长剑,轻轻搭在雷神颈侧。
持剑者一袭素衣,眉心一点朱砂痣,正是东胜神州新晋守界人·邓妍儿。
她指尖轻弹剑脊,声音平静无波:“神王阁下,东胜神州的规矩——生死斗,得签生死契。您这自爆,算违规。”
雷神动作彻底僵住。
他认得这把剑。
建木剑胚,取自东胜神州镇界神树【建木】主干,剑成之日,曾引动三十三重天雷淬炼,剑灵自带“秩序锚定”之效。
一旦被此剑锁定,任何自毁、献祭、遁逃类神通,都将被强行压制在“契约框架”内。
“你……”雷神喉结滚动,“你何时……”
“从你第一次撕裂空间结界,我就在建木根系里等着了。”邓妍儿微微一笑,剑锋微偏,划开一道细小血痕,“现在,您是想签契,还是想尝尝建木汁液泡澡的滋味?”
雷神沉默。
远处,饕餮竖瞳中的雷暴已然平息,化作温润紫光;芬里厄复眼内,坍缩宇宙缓缓舒展为新生星云。两头凶兽并肩立于云端,气息交融,竟隐隐形成某种超越神道的、全新的“混沌秩序”。
诗薇收锤而立,望向邓妍儿背影,忽然低声道:“建木……真的活了?”
邓妍儿没有回头,只将建木剑缓缓收回鞘中,剑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