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吴闲一头雾水,“不都是真神意志吗?有啥区别?”
“说不上来,但总感觉哪里不太一样,”财神爷苦思冥想,暗暗头疼,“尤其是方才与后土娘娘意志交流的过程中,这种感觉也变得愈发强烈。”
“...
雷神之眼溃散的余波尚未平息,天空中炸开一团炽白光晕,仿佛天穹被撕开一道狰狞伤口。七色毫光如潮水退去,却在半空凝而不散,化作七道虹桥横贯南北,虹桥尽头,云气翻涌,金莲自虚无中次第绽放——那是东胜神州独有的法则具象,是诗薇绘卷与地脉灵机共振所生的“道痕显圣”。
帝灵立于虹桥中央,吴闲之锤垂于身侧,锤首暗红纹路如活物般微微搏动,每一次明灭,都引得脚下荒漠沙粒悬浮三寸,又倏然坠落,发出细密如雨的轻响。他身后,纹身哥喘着粗气,斧刃斜指地面,刑天虚影虽已收敛大半,但脊背仍绷成一张满弓,双目赤金未褪,喉间低吼未歇,像一头刚撕碎猎物、尚在舔舐獠牙的古兽。
“鼠哥……”空之二郎踏着最后一朵金莲落地,指尖划过虚空,一缕银丝缠绕其上,瞬息织就半幅星图,“异兽界通道已锚定,王奥丁格亲自压阵,三刻钟后,第一批‘衔尾蛇骑’就能跨界而来。”
话音未落,南方天际骤然滚来闷雷——不是天象,而是千军万马奔袭时踏裂大地的震颤。烟尘如墨龙腾起百丈,遮天蔽日,当中一杆玄铁大纛破空而至,旗面绣着九首盘绕的巨蟒,鳞甲森然,每一只竖瞳皆映出不同星空。旗杆顶端,并非寻常缨穗,而是一截焦黑断角,角尖犹滴着熔金般的血珠。
“衔尾蛇骑?!”圣子提尔踉跄站起,左肩铠甲碎裂处裸露的皮肤正泛起蛛网状裂痕,神魂雏形黯淡如将熄烛火,“北欧诸神……竟敢撕毁‘永冻誓约’?!”
“永冻?”帝灵嗤笑一声,抬脚踩碎脚下一块龟裂岩层,碎石簌簌滚落深渊,“你们把世界树当冰柜,把诸神黄昏当保质期——可曾问过树根下的虫豸,愿不愿当你们的冻肉?”
他话音未落,那截断角忽地爆燃!幽蓝火焰无声舔舐旗面,九首巨蟒纹样竟缓缓游动起来,其中三首昂首长嘶,嘶声未及出口,便化作三道青灰色流光直射战场——第一道撞入一名正结印召唤雷云的紫阳神将眉心,那神将浑身符文瞬间倒转,反手一掌劈向自己同僚;第二道没入地面,荒漠沙砾骤然沸腾,钻出无数人面蝎身的异虫,口器开合间喷吐腐蚀雾气,专噬神族战甲接缝;第三道则直扑圣子提尔,却在距其三步之遥时轰然炸开,不是火焰,而是漫天青灰纸钱——每一张纸钱背面,都用朱砂写着“提尔·伪神·罪契第七条”。
“这是……建木的因果枝!”财神爷的声音自帝灵识海响起,带着罕见的凝重,“天青树王陨落前,把最后三根因果枝炼进了衔尾蛇旗。每一张纸钱,都是他亲手刻下的神族罪证名录。”
圣子提尔瞳孔骤缩,下意识伸手去抓空中飘落的纸钱,指尖触到的刹那,整条手臂突然干瘪如枯柴,皮肤皲裂处钻出嫩绿芽尖——那是建木新生的枝条,正以他的神血为养分,疯狂抽枝展叶!
“不——!”他怒吼着挥剑斩向自己手臂,剑锋却在离皮寸许处凝滞。无形力量裹住剑身,将它缓缓掰弯、折断,断口处涌出的不是血,而是清澈泉水,泉水落地即化青苔,苔藓蔓延之处,紫阳神国战旗上的日冕纹章迅速锈蚀剥落。
纹身哥看得分明,咧嘴一笑,斧刃猛地剁进沙地:“原来天青老哥早备好了后门!这哪是送葬,这是发请柬啊!”
话音未落,北方天际传来苍凉号角。不是铜铁之声,而是某种巨大生物肋骨磨擦的咔嚓声。只见沙暴尽头,一座移动的山峦缓缓浮现——那是一具庞大无匹的鲸骨,脊椎化作嶙峋峰峦,肋骨撑起穹顶般的骨盖,骨盖缝隙间垂落万千荧光水藻,水藻随风摇曳,竟洒下细密雨珠。雨珠落地生莲,莲瓣绽开时,浮现出无数微缩战场:有刑天舞干戚斩落天柱,有共工怒触不周山引发洪流,有后羿射日箭矢撕裂云层……每一朵莲,都是一段被建木封存的远古战意。
“沧海之牙来了。”帝灵仰头望向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