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闲呆呆看着那中年猎户,内心大受震撼。
好家伙,还真有镇山太保这么一号人物啊?
天地大势果真玄妙万分。
西游记第七难:唐僧路遇猛虎,侥幸遇到镇山太保刘伯钦搭救。
原本吴闲还想找...
湿婆神王遁走的流光尚未消散于天际,东海岸草庐前的海风已悄然转柔。咸腥气裹着细碎浪沫扑上青石阶,吹得吴闲袖口微扬,也吹得他指尖悬停半空的一缕未散尽的命运金丝轻轻震颤——那是诗薇儿方才悄然渡来的、从兀儿德之泉中萃取的本源命线,此刻正如活物般缠绕在他食指第二指节,温润而微凉。
“老爷子,”吴闲收回手,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您当年重创那位‘达摩老祖’,可曾察觉他体内……有第三股意志?”
吴明昌正慢条斯理擦拭茶盏,闻言动作一顿,粗粝指腹在青瓷釉面上缓缓划过一道水痕。他没抬头,只将擦干的茶盏轻轻叩在案几上,一声轻响,如磬音落潭:“有。不是一股‘缝补’的意志。”
二郎神猛地抬眼,开天斧虚影在识海中嗡然一震:“缝补?”
“对。”吴明昌终于抬眸,目光沉静如古井,“那老东西被我打碎神核时,并未溃散,反倒像裂开的陶胚,被某种更细密、更顽固的东西强行黏合——不是再生,是缝合。线头……还露在外头。”他伸出左手小指,指尖凝起一粒粟米大的暗金色光点,光点表面竟浮现出极其细微的、蛛网般的银色纹路,“喏,就这玩意儿。我留了一缕残痕,压在建木根须最深处,等它自己爬出来。”
吴闲瞳孔微缩。那银纹他认得——与建木新生枝桠上偶然浮现的脉络同源,与天青树王陨落前最后一瞬护住尼德霍格心核的光丝同质,甚至……与诗薇儿额间命运三女神虚影边缘流淌的微光,气息相契。
“所以……”吴闲喉结微动,“上苍的框架,并非铁板一块?它内部……也在被缝补?”
“缝补者,未必是上苍。”吴明昌将那粒暗金光点弹入面前茶盏,光点沉入碧螺春汤色,漾开一圈无声涟漪,“更像是……旧布上打的新补丁。补丁的材质,比布还硬。”
话音未落,草庐外忽起异响。并非风声,亦非海潮,而是极细微的、仿佛无数蚕食桑叶的沙沙声,自四面八方聚拢,又似有若无地穿透草庐竹壁,在众人耳膜内侧轻轻搔刮。二郎神眉心竖目骤然睁开一线金芒,斧意如刃欲斩;诗薇儿指尖命运金丝倏然绷直,指向东南方——那里,正是建木主干所立的方向。
“来了。”吴明昌端起茶盏,啜了一口,热茶蒸腾的白气模糊了他眼底的锐利,“比预想快。”
话音未落,整株通天建木猛地一震!
并非摇晃,而是……收缩。千丈巨躯肉眼可见地向内坍缩半寸,枝叶间流转的青金色光晕瞬间黯淡,仿佛被无形巨口咬去一口元气。紧接着,建木根部盘踞的大地轰然龟裂,裂隙幽深如渊,不见其底,唯有丝丝缕缕粘稠如墨的暗紫雾气从中翻涌而出,所过之处,青草枯萎成灰,岩石无声化粉,连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腐殖之息!”诗薇儿失声低呼,金眸中命运长河影像剧烈翻腾,“这不是神国之力……这是……世界树根系溃烂时渗出的尸毒!”
“尸毒?”二郎神横斧踏前半步,斧刃寒光映照着那不断扩张的紫黑裂隙,“谁敢污染建木根基?!”
“没人敢。”吴明昌放下茶盏,杯底与青石相触,发出沉闷一响。他站起身,身形并不魁梧,却如一座山岳拔地而起,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草庐前院,“是建木……自己在排异。”
此言如惊雷炸响。吴闲心头剧震——排异?建木在排斥什么?是那缕被缝合的达摩老祖残痕?还是……更深的、早已蛰伏于世界树根基之下的某种存在?
裂隙深处,紫雾愈发浓稠,渐渐凝聚成形。并非神魔妖鬼,而是一片片……扭曲的、半透明的“皮”。它们层层叠叠,如腐烂的树皮剥落,又似巨大生物蜕下的旧壳,表面布满诡异的褶皱与搏动的暗红血管。每一片“皮”展开,便显露出其下更幽邃的黑暗